笔趣看

第 17 章（第1页）

霍子琛走了之后，谭书瑶也没在房间里干坐着。

她拿了几本药材行的目录坐在窗边翻，但眼睛时不时扫一眼外面的街巷。英租界的春天上午很安静，梧桐树新叶遮住了大半条街的阴影，偶尔有一辆黄包车从树下慢悠悠地拉过去，车夫晒得发亮的脊背一晃一晃的。

十点一刻，她看见街对面多了一辆黑色的轿车。

车子停在距利顺德大门大约二十步的位置，没有熄火，发动机低低地响着，像一只趴在地上的野兽。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坐着谁。

谭书瑶放下手里的目录，站了起来。

她没有直接下楼。她先在窗边观察了大约五分钟——那辆车没有动，没有熄火，没有开门下人。停在那里，等着什么。

她转身出了房间，没有惊动门口的守卫。她从侧楼梯下楼，绕到一楼大堂旁边的小休息室里，隔着百叶窗往外看。

黑色轿车还在原地。

又过了大约十分钟，她看见霍子琛的车从西边回来了——提前回来的，比她预计的早了将近一个时辰。车子的速度比平时快一些，在利顺德门口急刹停住，后门打开，周平先跳了下来，然后霍子琛弯腰出来。

他的脸色不太好，嘴唇抿成一条线。

谭书瑶推开门迎了出去。她走到他面前还没来得及开口，霍子琛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走。"他说。

"怎么了？"

"路上被跟了。甩掉了，但对方有枪。"

谭书瑶的心猛地收紧了一下。她被他拽着往大堂里面走，周平跟在后面，三人的步速快而急促。大堂里的客人和工作人员纷纷侧目，但没有敢拦的。

上到三楼，进房间，关上门。

霍子琛松开她的手腕，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往下面看了一眼——那辆黑色轿车还停在对面，而且又靠近了一些。

"英租界不能久留了。"他转过身，"周平，改票。今天下午回北平。"

周平快步出去了。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谭书瑶站在门边，看着霍子琛靠在窗边的墙上，他的手在大衣口袋里攥成了拳头。

"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没有。"他看着她，"你呢？一直待在这里？"

"我没事。但刚才在街对面看到一辆黑车停了很久，我怀疑是一起的。"

霍子琛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他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然后把杯子握在手里，低着头沉默了几秒钟。

"谭书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