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突然不累了,忙着跑,不停地冲。
但是一个小姑娘怎么跑得过练体育的小文呢?
她的头发突然被扯住,重心不稳快要倒的时候,后面的人又托住了她的后颈。
“用你钓来秦涣言,应该不难吧?”他出声。
顾咏的头发挣脱不开,就用手肘去肘他。
“安分点,要不然办了你。”他拽住她的发根,向身后看去。
果然,一个拿着电棒的人走了出来。
汗水掺杂着血,几乎已……经渗透整个衣服。
他边走过来边往地上吐了一口满是血的唾液,吐完后甩了甩头上的汗珠,大步走来。
“真的钓来了,你可以,”小文笑笑,“那你等着,打残他之后,就是你了。或者……让他看着你被打残…也不是不行。”
“放开我!”顾咏被迫仰着头喊。
“我警告过你们了,闻晏是我的人,她也是。”秦涣言越走越近。
意料之外,小文突然就松开了她。
她揉了揉头转过身,电棒已经掉在地上了。
小文捂住流血的头部,蜷缩在地上。小文以为他会点击他,但秦涣言也只是用电棒甩了他一棍子。
秦涣言又踹了一脚,扔开了电棒。走过去不由分说地一把紧紧地抱住了顾咏。
“有没有事?”秦涣言紧紧地将脸埋进她的颈窝里,顾咏能感觉到他紧绷的肌肉和不断起伏的胸口。
“我没有,你——!”巨大的冲击促使顾咏被撞得向后倒去。
亭大的人从秦涣言的身后远一点的距离,掷出了一个玻璃酒瓶。
毫无预兆地,秦涣言直直地朝顾咏倒了过去,重重砸在了她的身上。
顾咏的右手紧紧地捂着秦涣言的后脑勺,掌心流满了温热的液体,温润且滚烫。
秦涣言的重量全压在了顾咏的身上,摔下的瞬间尾椎着地,只觉骨头已经碎裂得不成样子。
等她慢慢缓过来后,才发现她撑在地上的左手扎满了泛着青色的玻璃渣子。她顿感不妙,颤抖地将右手缓缓脱离他的后脑勺。
顾咏的右手沾满了鲜红的血液。
没等她开始恐惧,秦涣言被亭大的人提溜了起来。
“不…你们不能这样子!不要打他!”顾咏已经吓得脸色发白,她想冲上去拉回秦涣言,却忘记她的尾椎也已经伤到了。
“砰!”的一声,秦涣言的后脑勺再次着地。
“不要!不可以!”顾咏也顾不上什么疼了,猛地扑向秦涣言,颤抖地用手轻轻抬起他的头放到她的腿上,鲜红的血流淌在了她的大腿上,愈发诡异的恐惧。
紧接着是由远及近的警笛声,亭大的人全部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谁报的警?!”警察冲向血淋淋的顾咏和秦涣言。
“叫救护车!医药箱拿过来!”警察也是小心翼翼地托住秦涣言的头简单包扎了他的伤口。
顾咏脸色煞白看着警察的动作,双手还在他的后脑勺下面隔空放着,像是生怕警察没托稳,秦涣言的后脑勺再一次着地。
包扎过后,秦涣言跨坐在顾咏的身上趴着,顾咏坐在地上,被靠着墙,双手紧紧圈着秦涣言的后背。奈何手不够长,只是用左右手的两根食指勾在了一起,勾在一起的两根手指,指尖愈发苍白,顾咏却没有半点放开的意思。
坐着等救护车很安静,顾咏脸上的泪痕也已经干涸,反光条似的挂在她的脸上,勾起的两根手指已经白得发黑发紫,却仍死死勾在一起。
救护车也很快到了,但顾咏没有跟着上车,只是拽紧了拳头。
救护车走后,警察就带那一帮闹事的人上了车。
角落里,一个人缓缓从死胡同黑暗里走出来。
目送着救护车和警车离开后,顾咏一回头就发现了走出来的齐闻晏。
按照逻辑推算,亭大的所以人和秦越川已经被押上了警车,所以毫无疑问,就是秦越川和秦涣言口口声声说的齐闻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