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往美国佛罗里达的英格兰专属飞机,早已等候在停机坪,裘德与母亲同其他球员打过招呼,跟在队伍末尾等待陆续登机。
Denice望着身旁高大英俊的儿子。纵然早已在足球场上独当一面,到底也不过才二十三岁。
当年她二十三岁时候是什么样子的呢?
或许还在为了生计奔波,为了琐事迷茫。
而他呢?
这些年他极度自律,近乎苦行一般约束自己。
在这个充斥着名利与诱惑的顶级名利场里,他像一台精密的仪器,筛除掉一切有可能干扰职业生涯的杂质。
不酗酒,不流连派对,连每日摄入的碳水、蛋白质,都要仔细计算分量。
看着他的背影,Denice心底既有身为母亲的骄傲,又藏着作为母亲的心疼。
“Lindy大一暑假,是五年前的事了吧。”
Denice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裘德正跟着队友往前走,脚步一顿,侧过头看向母亲。
Denice几乎是在看清他回望时神情的一瞬,便将一切都想通了。
少年心事!果然如此。
“那天你突然离开观众席,说遇到一个非常特别的小姑娘,就是Lindy?”
若非如此,怎么解释想来规行矩步的儿子,突然乱了方寸。
母子关系亲近,裘德对Denice向来是无话不谈的,之前不提是因为牵扯到Joeb,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此刻听母亲主动提及,他便也没有隐瞒的打算。
两人没有急着跟上队伍,身前已空出大片,身后也再无旁人。
裘德审慎打量着Denice的神情,试探着问:“您不喜欢她?”
Denice面色微凝,话却说得极为客观:“作为长辈,我想没有人会不喜欢她。看她的气度处事,便能看出她出身底蕴深厚、待人包容的家庭。”
说到这,她顿了一下,话锋一转,反问道:“可作为你和Joeb的母亲,若有人同时影响了我的两个儿子,我应该喜欢她吗?”
“她没有”裘德立刻出声反驳。
“她有。”Denice也非常笃定。她目光如炬,直直刺入裘德眼底。
视线相撞,仿佛无声的交锋。最终是裘德败下阵来,他垂下眼睑:“······我会处理好所有事。”
“我相信你。”Denice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目光投向不远处即将起飞的飞机,“但现在最重要的是比赛,其他的……往后放一放。我看得出Lindy也是这个意思,对吗?”
裘德抿了抿唇,一声极轻的“嗯”自喉间溢出。
从头到尾Lindy都没有提起Laurahh。他懂,她不想在世界杯期间让他出任何乱子。
Denice没再说话,拍了拍他的肩膀,率先朝登机口走去。
新泽西的午后飘着连绵细雨,空气湿漉漉的。
“你在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