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许久未见他回复消息,视频通话的铃声再次响起。孟凌波闭着的眼睛在镜片后睁开,忽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她没管他的反应,只扭回身体,便要起身。
撑在座椅上的手掌刚要用力,却意外被裘德伸手按住。他眉心染着几分烦躁:“去哪里?”
继续互相按摩?
孟凌波顺着他的力道又坐了回去,掀眼回视:“去找鱼竿。”
都答应了Marice总要钓一钓吧。
他攥着她手腕的手没有松开的迹象,整个人靠得很近。
两个人本就离得不远,他俯身靠近,视线免不了落在身前的一片白腻起伏上。
他略侧了侧身体:“我早上出门的时候就跟厨师说了,晚餐叫他去采购鲜鱼。”
“嗯。谢谢。”耳边电话铃声刺耳,孟凌波这句谢谢便不那么走心。
她抬起另一只手指了指依旧在响的手机:“不接吗?”
孟凌波这个人,只要她想,身边人与她相处,总能有一种极好亲近的感觉。可一旦冷下脸来,那微微上扬的眼尾,再看人时,便自带几分倨傲和疏离。
午后的阳光碎成光斑,也照得手机屏幕上Laurahh的名字格外刺目。
海风温柔,将孟凌波垂在肩头的发丝拢着,那股子西柚皮的气息,却叫裘德更沉迷。
不过几息,在两人的对视中,手机的视频铃声短暂消失,却又再次响起。
孟凌波挑眉,转了转被他压着的手腕:“松开,我要去洗手间。”
裘德眉心压得极低,视线依旧锁着孟凌波,似在面临万分巨大的难题。
孟凌波与他对视片刻,眼珠转动,忽而冲他咧嘴一下。
裘德正莫名间,却见她另一只手飞速抬起,俯身,精准划开了接听键。
这动作太过出其不意,裘德想要拦截却已来不及。
下一瞬,Laurahh的面孔与声音同时出现:“Jude,你怎么才……”
裘德的视线里却只有,孟凌波如海风般远去的背影。
一楼船舱门口,Joeb正端了满满一盘子各色水果走出来,见孟凌波脚下轻快,疑惑道:“怎么了?”
孟凌波就着他端着果盘的手,叉了一小块蜜瓜放进口中:“好甜,你哥和你嫂子好像吵架了?”
“甜吧,多吃点。”Joeb见她眉眼弯弯也跟着笑了起来,把端着的果盘往她身前送了送,下一瞬才反应过来:“吵架?因为Laurahh忙工作不能去佛罗里达吗?”
孟凌波点头,咽下一口蜜瓜,又摇头:“不知道,他们打电话,我就跑开了,鱼竿在哪?我们钓鱼吧。”
伯明翰西郊的深夜,像一张被放大的老照片。
孟凌波房间的露台外,是一片茂密错落的绿海。
头顶是向内悬挑的木制廊檐,边缘嵌着一排长条的暖色灯带。光线被压得很低,只照亮檐下这一小方天地。
她仰躺在躺椅上,视线投向无边无际的靛蓝夜空。
几盆阔叶植物被安放在转角处,夜风拂过,叶面晃动,她收回视线,将放在低矮实木茶桌上的红酒瓶拿起,又给自己倒了小半杯。
求不得,也没什么了不起。
他大赛在即,四年一次的世界杯对一个顶级的足球巨星来说意味着什么她清楚明了。
他的世界不应该因为她的贪欲被随意破坏或是受到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