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涩、温柔、颤抖、克制。
带着少年两年的愧疚、遗憾、偏爱与隐忍。
晚风掠过天台,掠过我们所有的青春拉扯。
所有冷战、误会、疏离、难过,尽数被这个迟来的吻抚平。
良久,他微微退开,额头轻抵我的额头,呼吸微促,声音沙哑温柔:
“知夏,我不贪心一辈子。”
“我知道我们前路未定,大学异地,轨迹不同。”
“我不求长久,不求余生,不求永远。”
“我只求这个盛夏。”
“开学之前,给我一个夏天,让我好好爱你,好不好?”
我眼底湿润,心底滚烫,轻轻应声:“嗯。”
那是我整个青春里,最圆满、最纯粹、最无憾的一个夏天。
没有试卷,没有压力,没有流言,没有伤痛,没有隔阂。
我们像所有普通情侣一样,傍晚散步、江边吹风、重回空荡校园、分享耳机里的音乐、吃遍小城街巷。
陆屿把两年所有亏欠的温柔,悉数补偿给我。
明目张胆的偏爱,毫无保留的温柔。
我们把错过的时光,一点点补全。
可盛夏再美,终有尽头。
八月下旬,两张录取通知书如期而至。
陆屿的警校,制度森严,规整前路。
我的远方大学,千里相隔,山海路遥。
现实摊开在眼前,清晰又残忍。
我们坐在江边的晚风里,平静对视,没有不甘,没有哭闹。
早已心知肚明。
陆屿轻声开口,语气坦然温柔:
“知夏,我们走不到最后了。”
我轻轻点头:“嗯。”
“异地太难,你的前路太远,我的约束太多。”
“与其慢慢消耗、慢慢变淡、慢慢无话可说,不如停在最好的时候。”
这是我们两个人,最默契、最清醒的共识。
最好的爱意,不是死撑纠缠,是体面成全。
离别前夜,月色温柔,晚风微凉。
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安静、平和、温柔。
没有拉扯,没有不舍,没有偏执。
陆屿最后一次揉我的头发,眼底盛满十八岁最干净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