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合上的一瞬间,陆屿长久克制的情绪彻底溃堤。
方才在外人面前死死压抑的思念尽数释放,他伸手将我紧紧拥入怀中,拥抱急切而厚重,胸膛牢牢贴着我,仿佛要把这六年错过的时光,全部揉进这一抱里。
他埋在我的颈窝,呼吸滚烫,胸膛剧烈起伏。
“知夏……真的是你。”
一句近乎恍惚的低语,好像到这一刻,他才敢确信我真切站在他眼前。
屋子里没有开刺眼的主灯,只开了一盏暖光小灯,整间屋子笼罩在朦胧柔和的暗光里。
他稍稍后退一点,抬手,轻轻捋开我脸颊散落的发丝。指尖滚烫,擦过耳廓,撩得我心跳骤然乱了节拍。
十八岁那年的相爱,最后迫于现实体面分开。兜兜转转六年,今夜,我们不再只奢求一个短暂盛夏。
他微微俯身靠近,眼底盛满积攒多年的思念与珍重。
“知夏,你回到我身边了。”
“嗯。”我轻轻应声。
话音落下,吻落了下来。
不再是少年时青涩浅尝辄止,裹挟六年漫长等待的滚烫与虔诚。他的吻带着压抑许久的想念,温柔缱绻,细细描摹,不肯有半分仓促。呼吸彼此纠缠,那些错过的春夏、遥遥相望的岁月、深埋心底的遗憾,全都消融在温柔夜色里。
浑身血液好似都在发烫,等意识慢慢回笼,我手掌抵在他胸膛,缓缓将他推开。脸颊烧得滚烫,眼帘低垂,气息不稳,声音轻得像一缕晚风:
“我去洗澡……”
他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呼吸依旧急促,漆黑眼眸牢牢锁住我。片刻,沙哑出声:
“好。”
他没有立刻退开,手掌还轻轻搭在我的腰侧,舍不得彻底松开,静静凝望我数秒,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才缓缓收回手。
我接过他递过来干净衣物,转身走进浴室。温热水流落下,吹散晚风带来的凉意,也稍稍平复我纷乱躁动的心跳。
等我擦着微湿的长发走出浴室,屋内暖黄灯光静静铺洒。
陆屿安静坐在沙发上等我,脊背挺直,目光沉沉落在我身上,温柔得不像话。
见我出来,他拿起换洗衣物,低声道:“我很快。”便走进浴室。
浴室门合上,细碎水声隐隐传出来。
偌大房间安安静静,只剩下我清晰而急促的心跳。
没过多久,浴室水声停下。
夜里格外安静,脚步声沉重缓慢,踩在地板上,一声声叩击人心。
陆屿走出来,黑发湿漉漉,水珠顺着下颌线条缓缓滑落,身上带着沐浴过后清冽水汽。往日属于刑警的冷静锐利被夜色磨平,眼眸如浸在墨色之中,越过昏黄灯光,直直望向窗边的我,没有半分躲闪。
他没有说话,静静看了我片刻,抬步朝我走来。
身影笼罩过来,下一瞬,结实手臂从身后环住我的腰。力道不算蛮横,却密不透风,将我牢牢扣向他的胸膛。滚烫胸膛紧贴我的后背,胸腔起伏震动透过薄薄衣料传过来,每一次呼吸,温热气息洒在颈后,鼻尖若有若无蹭过我的脖颈,一阵细密战栗顺着脊背蔓延开来。
我脊背绷紧,手指无意识攥住耳边碎发,呼吸骤然停滞。胸腔心跳擂鼓一般,耳膜都跟着震颤。
他掌心还带着沐浴之后微凉,顺着腰腹慢慢摩挲,动作很慢,藏着这许多年不敢肆意流露的贪恋。下颌搁在我的肩窝,声音压得很低,温热气息擦过耳骨。
“站在这里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