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暖阳漫进客厅,滤得温柔,像一层半透明的糖霜,缓慢地在空气中流淌
光不刺眼,反而让整间屋子显得愈发朦胧,家具的轮廓都晕开了一圈淡淡的光边
他们各自坐在沙发的两端,中间隔着一小段微妙的距离
空间被光线模糊了边界,目光浓烈、滚烫,触碰缠绵着不肯退让着,呼吸交错间全是令人眩晕的甜腻
只有像滕蔓一样疯长的渴望,紧紧缠绕这方寸之间
仿佛一切都已不存在,只剩下燃烧的灵魂共振
她俯身吻在他的唇上,带着她温热的吐息,没有立刻移开,停滞中带着留恋
她想,这会是第一次也会是最后一次,就当下此刻,为自己的心动买单
他只是僵在那里,背脊绷得笔直,连呼吸都停滞了
直到她微微退开,才撞进他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中
那初次被点亮的双眸中,更似茫茫黑夜中,仅仅只亮起那一盏,却异常夺目,她语气轻柔,“茶花,很香”
温白手中的饮料中混着花生粉,他迟疑时,方文一走到他身侧喝下一大口
两个人各自面向一侧,“方文一,对不起”!
随之带来的头晕、乏力、大汉、面色惨白
听到温白的声音,黄城从客卧房间走出来,“姑娘对不起了,我们也不想伤害你,只是想带你去一个地方,让你暂时没有反抗的能力,全市散打亚军我们兄弟两个也是没办法了,不抓你,我们两个就得死,得罪了”
“等我把你手脚都绑的死死了,就给你吃抗过敏药”
方文一的症状开始加重,开始出现呼吸困难、意识模糊
黄城慌了,“她这怎么回事儿,怎么会这么严重?不是就放了一点只喝了一口吗”?
“送医院”,慌乱时,温白却没有迟疑!
“你疯了吗?她不回去我们两就都完了”!
温白不顾黄城的语言阻拦,抱起她紧急送医
医用转运床的轮子,带着惯性疯狂地左右摆荡,刺耳的摩擦声,在寂静空旷的走廊里疯走,像极了他此刻乱成一团的心跳
随着颠簸轻微晃动,任由头顶刺眼的白炽灯一盏盏从她的脸上扫过,眼眸中只剩意识模糊中他焦急的身影
而她的面庞,被医院医生的熟人认出,“文一”?
推进急诊室时,已完全昏迷
黄城紧张到心慌,“这地方我们不能再呆了,医院警局法院都是她的熟人”
“等她平安的消息”!静坐等待,此时并不焦灼,而是一种悬而未决的宁静,在心中一步步描摹着她是平安的
“你是疯了吗?认出她的医生不止一个,再过一会儿警局的警察都会出现在这,我们等不了的!我已经纵容你把她送进医院了,你还想怎么样?你们才认识多久?是我们两个才真正的完了”
他平静着的语气,很慢,“黄城,我…真的心动了”
在方文一其他熟人出现的前一刻,他们两个被人从安全楼梯间带回了
温白没有等到方文一平安的消息
她刚刚出院,手上还带着淤青的针孔,便独自一人来到乌国,乌市山脚下车行中,租了个车,就往这的山路上开,车上摆着他们的暗号,一路畅通
开进寨子大门,利落下车,车钥匙抛给他们,喊道:“车记得帮我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