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向祎慈家里。
平时极少使用的厨房此时亮起了灯,池雩轻车熟路地从顶柜里拿出蜂蜜,舀了两勺放到温水里化开。
夜晚的气温下降了些,空调没开太足,但醉酒的人体温高,池雩带着一身凉气走来时向祎慈便迫不及待地向他贴近。
他到沙发上坐下,一手拿着蜂蜜水,一手扶着人,低声哄着她喝下蜂蜜水。
歪七扭八坐在沙发上的人虽然酒量不太好,但看起来酒品还不错,乖顺地靠在池雩身上喝了大半杯蜂蜜水。
蜂蜜水喝完之后,趁着池雩俯身放杯子的空隙,向祎慈立马整个人趴在了他背上,像一坨软烂的泥,怎么都扒不开。
。。。。。。酒品不错这话还是说早了。
池雩没法,只能任由她趴着。
但过了没一会儿,她就滑到了池雩的腿上躺着,动作多得不得了,一会摸摸这里,一会碰碰那里。
就在池雩忍无可忍准备制止她的时候,她开口了:“你是谁?”语气迷茫,仿佛孩童般天真。
不等他回应,向祎慈仰躺在池雩腿上,双手高举捧住了他的脸,又自言自语道:“你是池雩。。。。。。是胆小鬼。。。。。。”
她指池雩小时候不敢自己睡觉,非要和她一起睡的事情。
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池雩盯着她迷蒙的双眼看,想要透过她的眼,看出些什么来,视线顺着她如蒙上了薄雾般模糊不清的双眼下滑,流连在醉酒后通红的脸颊上,那阵红一直蔓延到她的唇上,惹人遐想。
眼前的人毫无危机意识,任由那酒意侵占她的头脑,又或者说,睡过一觉之后,她就会忘记今晚所发生的一切事情。
“忘记”——多么令人心动的两个字。
池雩眸光微闪,大手渐渐顺着她捧着他脸蹂躏的双手上移,平时那双淡漠的眼此刻也染上了欲色。
向祎慈身上的种种,无一不在引诱着他,那束名为欲望的火焰在他的心底悄然升起,愈烧愈旺,快要将他整个人都燃烧殆尽。
半晌,她的手臂举得有些酸了,便想放下来,但她没得逞。
池雩一手握着她两只手的手腕,拉到颈后环住了自己的脖颈,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压低了身子,薄唇与她带着果酒香的唇瓣相贴。
果冻般软滑的触感令他顿了几秒,而后含着她的下唇细细吸吮,双眼半阖,眼皮也随着呼吸而颤动着。
心脏在剧烈跳动着,显然是不敢相信,它的主人会做出这种事来。
微凉的鼻息纠缠在一起,贪婪却愈发猖狂,最初的吸吮变成了啄吻,每亲一下都要发出响亮的声音来,细细密密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压抑久了,渐渐的就连浅尝辄止也做不到。
察觉到她手臂在无力地下滑,池雩用力攥紧了她的手腕,扣着后脑勺的手滑到背部,将她整个人带着坐到了自己的怀里,握着她的手背上本就明显的青筋脉络更加突出,连带着小臂肌肉都兴奋地绷紧。
酒意上头,没有经验的向祎慈快要窒息了,她呜咽着,却连半分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着池雩将水润的唇瓣吸吮成红肿,啃咬几下后转而将舌头顺着细小的唇缝往更深处探入。
他的双眼不再清明,欲色比方才更甚,还有那沉溺在欲望里的迷离,只看一眼,就会被吸进无边的欲笼之中。
大腿肌肉变得滚烫,因快感袭来而微微抽搐着,黏膜接触比肌肤相贴的感受要来得刺激些。
良久,他才克制地仰起头深呼吸,依依不舍地与向祎慈分开一些,但身体仍紧贴着,能清晰地感受到激烈跳动的心脏。
他又在光洁的额上留下连绵的吻,不舍得彻底与她分开,大手依然放在她的背部,上下轻抚着,他将头枕在向祎慈的肩膀上,缓慢地呼吸着。
这么些年来,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有多龌龊,他垂眼看着覆在向祎慈后背的手,这双手,碰过她的四肢,也碰过她的脸、眼、鼻、嘴,就连那嵌在眼皮上的睫毛也被他轻抚过。
向祎慈偶尔落在他家的衣物,都会被他一一收好。
他有私心,却不敢让她亲眼看见,每当病症发作时会将她的衣服拿出来放到身边,仰躺在上,任由她的气息包围全身,又或是午夜梦回时独坐床头,紧紧握着不放。
想起那些,池雩收紧手臂,又重重地吸了口气,下颚紧绷。
他所有的自制力在碰上向祎慈后通通都被摧毁,变得支离破碎。
两具年轻的躯体紧贴在一起,毫无间隙,不知不觉中体温也在逐渐攀升,怀里的人因而挣扎起来,手脚并用,胡乱地推搡着要逃离他过分用力的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