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接连不断的呕吐声在男厕所里响起。
今年还是一样的没有进展,池雩依旧一踏进咨询室门口就开始吐。
向祎慈焦急地站在厕所门口,时不时踮起脚往里面,想看看池雩什么情况,可什么都看不见,只得在门口等着他出来。
又等了会,男厕所内没了声音,池雩站在洗手池前洗手,本来皮肤就白,嘴唇沾了水液,水光涟涟的模样,因为剧烈的呕吐反应,现在一双眼睛也变得通红通红的,很是可怜。
“喝点水,怎么还是这样。。。。。。”向祎慈递给他一瓶拧开了瓶盖的水,满脸惆怅。
把水给他以后一手握住他的手,大热天的,他的手竟然冰凉无比,还阵阵发着颤,她使了点劲,握住的手紧了几分,似要安抚他惶恐的内心。
她很矛盾,既觉得愧疚,又觉得不甘心,池雩这么多年都被这个病折磨着,她作为他至亲好友,肯定是不忍心的,不忍心他一辈子都被它困住,要依靠他人才能缓解发病带来的痛苦。
但见到他因为自己的操之过急而变得更加难受,心里泛起的更多是心疼和愧疚。
想到这,她叹了口气,伸手给池雩拍拍背,又对着他道歉:“池雩,对不起啊,是我太着急了,没有考虑到你能不能接受。”
“没事,不怪你。”他开口时声音嘶哑,是呕吐导致的,听得向祎慈更愧疚了。
她抿抿唇,很少有的以一副大姐姐姿态和他说:“作为补偿,我今天陪你玩一天,怎么样?”说完她晃了晃两人牵着的手。
“。。。。。。好。”池雩喝了几口水,从她手里拿过瓶盖单手把水瓶拧好。
最后心理治疗没去成,两人在附近找了家高评价的餐厅吃了顿饭。
“下午去做陶艺怎么样?”向祎慈嘴里嚼着池雩给她切好的牛排,边划拉着手机。
“都行。”他抽出纸巾擦擦手。
“那行,那我预约了啊。”
向祎慈找了家人气超高的陶艺馆,正好就在附近,车都不用开,走几步就到了。
午后,正是一天之中最热的时候,一波又一波的热浪席卷全身,好在旁边就是个购物中心,自动门打开,阵阵冷气扑面而来。
撩开黏在脖子上的发丝,向祎慈径直走向几步之外的冰淇凌店,“呼,好热好热,买个雪糕吃吃。”
池雩落后她半步,看着她背着mini小书包疾步走向冰淇凌店,嘴角勾起了抹笑。
像只白毛小兔子,永远活蹦乱跳的。
池雩走到店前时,听到她咧着嘴可汗大点兵:“要这个,这个,这个,谢谢!”
随后仰头笑眯眯地和他说:“付钱。”
不用她说,池雩就也已经打开二维码准备付款了,只不过付款前把她的另外两个去掉,给她留下了个香草味的冰淇淋球。
过几天是她生理期,再加上她本来就肠胃不好,不宜吃太多冰的。
面对她的撒泼打滚,池雩扯了扯嘴角,“吃完又喊疼。”
“那么小一个,人家都三拼,就我举着个单球,别人得说你多小气啊。”她有些不服气,拽着他衣服夸张道。
“没那么大方。”明明是激将法,结果这人还欣然接受了。
“……”
接过冰淇淋时,她咬咬牙,一个就一个吧,好过没得吃,谁让她肠胃不好呢,手机还在他口袋里,金钱的使用大权都掌握在他的手里,要怪就怪她自己懒得揣手机。
一个冰淇淋下肚,还有冷气的加持,瞬间觉得凉快多了。
陶艺馆在三楼,他们到的时候人还不是很多,店员很快带他们到位置上,然后一人选了块泥,就准备拉胚。
她和池雩都会做陶艺,那是读初二的时候,第一次接触到陶艺课,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地爱上了,虽然说会做,还很熟练,但她一直都不喜欢做前面的准备环节,就喜欢倒腾些奇奇怪怪的造型。
于是池雩一人连续做了两次前期工作,揉泥和定中心,他的手很好看,白净且宽厚,指甲修剪齐整,跟他的人一样透着股干净冷冽的气息,旁边坐着的几人看见他随意又熟练的动作,眼睛亮了又亮。
向祎慈在旁边等的同时在网上找些漂亮的图,找来找去都没有挑到想要的,想到下个月刚好是池雩生日,可以给他做个新水杯。
说干就干,她双手沾了点水,专注地倒腾着面前的泥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