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六点四十五,林蔓被闹钟叫醒。
她伸手摸到手机,按掉闹钟,屏幕亮起来。通知栏里有一条微信消息,发送时间是六点三十二分——比她的闹钟还早了十三分钟。
【王程宇:早安。今天杭州有雨,出门带伞。】
林蔓眯着眼睛看了两秒,把手机扣回床头柜,翻了个身。
胖咪蹲在枕头边上,用肉垫拍了拍她的脸。
“再睡五分钟。”林蔓把被子蒙过头顶。
胖咪又拍了一下。
“你比我妈还烦。”
胖咪不为所动,一屁股坐在了她的头发上。
林蔓被迫起床。
洗漱、换衣服、化妆。她在镜子前涂口红的时候,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管底的色号——香奈儿58号。
她想起那个人说的话。
“你的口红是香奈儿58号。”
看了两眼,她换了一支别的。
下楼的时候,雨还没下,但天阴沉沉的。朝晖老小区的巷子里,早点摊已经支起来了,油条在锅里滋滋地响,豆浆的热气混着雨前的湿气,闷闷的。
林蔓买了两个包子,上车,发动。
手机又震了。
【王程宇:你出门了吗?好像要下雨了。】
林蔓瞥了一眼屏幕,没回。
她开出去两个路口,雨开始下了。起初是几滴,然后越来越密,雨刷开到第二档才看得清路。
又过一个路口,手机又震了。
【王程宇:带伞了吗?】
林蔓在红灯前停下来,拿起手机,打了两个字。
【林蔓:带了。】
发完觉得太生硬,又补了一个句号。
对面没有立刻回复。林蔓把手机放下,继续开车。到了学校,停好车,她从副驾驶的抽屉里拿出一把折叠伞——那把伞还是去年学校发的,用过一次,差点弄丢。
她撑开伞,走进校门。
高一高二已经放假了,高三还在补课。她是高三语文老师兼班主任,暑假比正常上班还忙。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个办公室里透出灯光。
林蔓走到自己办公室门口,掏钥匙开门。
门把手上挂着一个袋子。
透明的塑料袋,里面是一个保温杯和一盒小饼干。袋子上贴了一张便利贴,字写得很端正,一笔一划的,像小学生练字:
“雨天冷,泡杯热茶。饼干是自己烤的,不太甜。——王程宇”
林蔓站在门口,拎着袋子,看了三秒钟。
然后她打开门,走进去,把袋子放在桌上。
她倒了杯热水,拧开保温杯——里面是泡好的红茶,温度刚好,不烫嘴。她喝了一口,是正山小种的味道,带一点烟熏气。
她吃了两块饼干。燕麦的,不是很甜,脆脆的,比外面买的好吃。
吃完以后,她拿起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