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孤岛。
这十个人已经没有当初的风光,白熠晒得黝黑,崔嘉恒也差不多,他的手臂上还多了条疤——那是替闻雨眠当下掉落的树干留下的,很疼,但也有好处,闻雨眠粘了他好长一段时间。
那条疤不长也不深,就是与黝黑的手臂搭配在一起有些突兀,每次闻雨眠看见这个都忍不住想哭,她仿佛能感受到这有多痛。
“回去之后跟我去医院。”闻雨眠嗓音沙哑,哽咽着说出这句话。
“好好好,听你的。”崔嘉恒真是被吓到了,闻雨眠心疼他他当然高兴,但是哭了这么长时间他是真害怕她哭出什么毛病啊。
酌端了锅鱼汤上来,这时候外出找食物的白熠和富盈正好回来。
“吃饭吧。”
白熠愤愤咬下一口鱼肉:“我已力竭,我已沉默,附近的那片海滩好像真被咱们给摸干净了,啥啥都没有,我说在浅水的地方摸摸鱼吧,嘿!你猜怎么着?一点东西都没有,这给我气的。”
富盈倒是有收获:“我看了看咱们在后头布下的陷阱,有只野兔,刚处理好带回来,就在外头。”
厨师长酌微微叹气,愁啊,食物不多,个个还都这么能吃,这可咋办啊?
午后,几人正休息,叼着不知名的无毒小草的白熠厌厌的坐在洞口,忽而一阵强风击面,白衣抬头,喜出望外。
“哈哈!都别睡了,救世主来了!”
闻雨眠扶着崔嘉恒的胳膊一起跟着白熠往外跑,他俩还算慢的,白熠和朽索他们已经跑到几米之外了。
苏宸然戴着墨镜,抓着把手,看着下面欣喜若狂的皮猴子们,微微叹气,没见过许淮阳这么折磨人的,也算是开了眼了。
苏宸然放下梯子。
闻雨眠看着在空中飘荡的梯子,又看了看崔嘉恒的胳膊。不行!崔嘉恒根本就爬不了。
闻雨眠长吸一口气。
“师娘!催促胳膊受伤了爬不了!”
“我去,这声压。”春晓清了清嗓子,他做不到,好羡慕。
闻雨眠仔细听着苏宸然的回应,可直升机的噪音太大,她根本就听不见。
“怎么办?都怪我。”闻雨眠急的想哭。
崔嘉恒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她:“怎么能怪你呢?是我要保护你,保护你我心甘情愿。而且,我这胳膊只是疼,骨头应该是没事儿的。”
闻雨眠不敢想,那么粗的一根树干,万一骨裂了呢?万一他这条胳膊使劲儿之后造成二次伤害了呢?万一呢?
崔嘉恒轻轻拍她的后背,等到他俩的时候拖起闻雨眠让她往上走。
闻雨眠被吓了一跳,使劲抓住梯子,回头看崔嘉恒,但这个高度似乎有点高啊。
在崔嘉恒鼓励的眼神下,闻雨眠往上爬,身子微微颤抖,这个梯子的稳固性好不好?
她爬一段就要回头看看崔嘉恒有没有事儿,看着他往上爬,怕挡路,就克制着害怕一点一点往上走。
好不容易爬上去,苏宸然赶紧拉她一把。闻雨眠瘫在地上喘气,想到崔嘉恒还在后头,赶紧起来,正好看见崔嘉恒也爬上飞机。
“胳膊?”
崔嘉恒看见她担忧的眼神,心里美滋滋,他果然爱惨了我,但面上仍是微微一笑:“没事,你看。”崔嘉恒挥舞了一下手臂,试图让闻雨眠安心。
闻雨眠怎么可能会安心,但她没说话,就坐在崔嘉恒旁边。
“殊管儿,今天怎么不是老板来?”鲸落问苏宸然。
苏宸然锁好门,回答她:“还在喝茶。”
原谅白熠和朽索不厚道的笑,许淮阳这招儿属实是活该。
*
刚到H市,闻雨眠连衣服都没换,打了个电话就拽上崔嘉恒去了医院。
那医生原本还在喝茶,看见两人风尘仆仆的赶来大吃一惊。
“您二位这是什么造型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