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胆战肝颤,越品越心惊肉跳,又隐隐带着不知名的憧憬。
吴凡瑙大惊失色。自己怎么会有如此自甘堕落的想法?实在是荒谬至极!
道了几声罪过,又默念了几遍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这才勉强静下心来。
“钟小姐?”钟灵毓咬字复述,蛾眉微蹙,轻声说:“这才几天不见,就这么生分,连带着关系也疏远了?”
语气是毫不遮掩的失落。
吴凡瑙一下子蒙了,不知所措站在原地。回过神来,他连忙解释:“没有,秀……秀秀。”
念出二字,语气生涩,使他开口异常艰难,但还是硬着头皮念出。
钟灵毓唇角微勾,似是很满意这个反应。
然而,吴凡瑙接下来的话却像给她兜头倒了一盆冷水——
“我一直把你当成朋友的。”
唇角笑意瞬间僵住,一向得体的表情似是有崩裂的趋势。
吴凡瑙惊呼了一声,似是发现什么不得了的要事:“不聊了,我还要去趟银行呢。”
钟灵毓闻言点头,晃了晃手上的钥匙:“我送你去吧。”
上面随便一个小钻就是吴凡瑙好几个月的工资。
吴凡瑙头也不抬,边翻包边絮叨:“不用,我打车去就好。倒是你要注意点周围图谋不轨的坏人,不要让他们有机可乘。”他的手机被压在下面,只能先把许明意的东西拿出来。
抗住死亡镜头的身份证和抬起亮屏的屏保就这样展现在她面前。
积压在下面的手机终于得见天日,吴凡瑙兴高采烈从一堆杂物中掏出:“找到了!”
他转头看向钟灵毓,后者表情还算温和,唇线微绷。
吴凡瑙手忙脚乱指了指许明意的东西:“这是物证。”
钟灵毓淡笑,没说什么。
吴凡瑙把物证放回包里,按下手机的开机键准备打个车前往银行。手机屏幕纹丝不动。
他不死心按了好几次,手机依然没有亮起。吴凡瑙索性不再徒劳,一声不吭把手机放回包里,脑子里只剩两个字——完蛋。
现在别说去银行,连怎么回去都是个问题。这该如何是好?
旁边的钟灵毓温暾开口:“你手机没电了?我送你去吧。”
一样的话语,此时听来却格外让人热泪盈眶。
简直就是久旱逢甘霖,枯木又逢春。此刻的钟灵毓像救世主般降临人世,扶大厦之将倾,挽狂澜于既倒。
当务之急是去银行查询许明意的账号信息,收支详情,他要是再又当又立,就不知好歹了。
应皓正刚进门,就撞见两人谈天说地,把茶言欢的场景。
普洱在茶壶里打着旋,转圈下沉又上浮。
肖尧忙收起笑容,站起来喊了声应队,规规矩矩报告:“基本消息已经查询登记完毕。”
应皓正点头作答,把手上袋子往许明意面前一扔:“为了待会更好对比核实本人消息,洗个澡,”他瞧着她的胳膊,“方便吗?”
许明意的伤口瞧着非常惨烈,又不肯接受医护人员的专业救治,死活非要离开现场。
许明意眼睛一亮一把拎起袋子抱在怀里,如同小鸡啄米般疯狂点头:“当然当然,当然方便。”
她如蒙大赦站起来:“浴室怎么走?”
老早就想洗干净身上的污垢了,碍于没有换洗衣服,这才忍耐至今。
应皓正自顾自走过去倒了杯茶,没接话。问题自然而然就抛给了肖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