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饭碗?把她当警察了?许明意脑子昏沉想着。她晕车严重,开窗能驱散那股难受劲儿。
对于司机的误解,她不打算多费口舌去解释。一是完全没必要,二是警察这头衔,冠在她身上听起来够威风的。
歌手唱到悲情部分,分贝逐渐减弱。司机自来熟:“老妹儿,你今年多大岁数了?”
许明意按捺翻涌,咽下喉中恶心:“26了,师父开个窗。”
车窗应声缓缓摇下,许明意趴在窗口贪婪吮吸着,夹带芬芳泥土味儿的清新空气抵达肺部。
抒情结束,高潮又起,司机大哥不合时宜又问:“你们打算结婚了没有?”
不挑息歌时问,非要高潮迭起问。
许明意一如既往耳背。她故技重施敷衍:“嗯,对的。”
司机那大嗓门她闻之宛若失聪,她这蚊子音司机却听得清清楚楚。司机真不是顺风耳转世?
为了防止含糊其辞次数多了被察觉,许明意强硬夺取问话主动权,和司机唠嗑起来。
司机兴趣盎然,直接扭掉音乐,如数家珍起来。
谈话中得知了一些断续消息。姓黄,东北人,女儿嫁来这边。由于担心女儿远嫁被欺负,他和妻子也搬家过来,现把网约车当业余打发,不为谋生。
时间在交谈中消逝,不知不觉间抵达目的地。许明意如释重负,扬起笑容甩上车门:“黄师傅,再见!”
她毅然决然转过身去,毫不留恋走向警局。
黄师傅,江湖再见。美丽的误会将会延续下去,直到海枯石烂,沧海桑田。
许明意第一个碰见的是肖尧。他捧着水杯,懵在原地:“白小姐?你怎么又来了?”
“怎么,不欢迎我吗?”许明意微微歪头,照例调戏一下纯情小处男。
“没、没有,当然是欢迎的。”未经人事的单纯小警察一逗就害羞,整个人显得手忙脚乱的。
“好啦,说正事,我是来给你们送月饼的。”许明意提起手中月饼,“公司发多了,我吃不完,麻烦你们解决一下啦。”
肖尧连忙摆手拒绝,许明意尾随他进了内室。一个意料之外却又情理之中的人儿依在椅子上,巧笑倩语。
钟灵毓坐在吴凡瑙身侧谈笑,不知钟灵毓含笑说了什么,吴凡瑙僵着身子如芒在背,朝应皓正投去求助的无措目光。应皓正熟视无睹,端起杯子呷茶。
吴凡瑙的窘状让许明意尽忍俊不禁。堂堂一个七尺男儿,被一个小姑娘臊成这样,实属罕见。说出去都骇人听闻。
许明意的到来对吴凡瑙来说简直就是救世主降临。他立刻起身,恭恭敬敬地给许明意端茶倒水,好不殷勤。
吴凡瑙背对着钟灵毓,发现不了她的望眼欲穿,许明意可没失明。钟灵毓目光里情绪复杂,有欣赏,有艳羡,以及淡淡的、不可言说的失落。
可就是没有敌意与狠厉,钟灵毓似乎一点也不打算给自己这个“抢走”吴凡瑙的女人一点颜色瞧瞧。好让她退避三舍,不敢再痴心妄想。
她和许明意见过的富家小姐不太一样,或者可以换个词——大相径庭。
她不是喜欢横插一脚别人姻缘的奇葩。既然遇着了,不如顺水推舟帮一把,积攒阴德。
许明意展颜一笑,仿若春华绽开。说出来的话却让吴凡瑙毛骨悚然:“吴警官,别在这瞻前顾后了,女朋友不高兴都没发现。”
看似指责吴凡瑙顾此失彼,实际上却是一箭双雕。两人的表情刹那间都变得精彩绝伦。钟灵毓双颊泛红,不置可否。吴凡瑙错愕后立即解释:“不、不是,我们只是友……朋友,不是……”
紧张导致吴凡瑙舌头打结,讲话磕巴,说不爽利。
吴凡瑙话没说完,钟灵毓启唇:“白小姐误会了,我们只是朋友关系,并没有别的关系。传出去我倒没什么,别人误会他就不好了。”
她垂着眸,语气轻柔。要不是她眉眼含羞,许明意差点就被瞒天过海。
声名早已狼藉到不可挽回地步的吴凡瑙:“?”
吴凡瑙臭名昭著不是因为品行不端,相反,他正直地无可挑剔,为人憨厚老实被同事“妒忌”散播的“谣言”所致。
如:
吴凡瑙偷鸟蛋,鸟妈妈觅食归来发现孩子缩减,气血攻心胸中郁结。一气之下躺马路上寻死,绝望闭上鸟眼。
以及吴凡瑙多日未进食,胆大包天到恶犬口中夺食,结果被吓昏过去抬进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