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明意不打算遮掩,神情坦荡荡告诉她:“我想我前任了。”
“什么?!”
刘屿川声音陡然拔高,盖过音乐和喧嚷。一时间,店里人们停下动作,纷纷看过来。
自知失礼,刘屿川压低声音:“你疯了?!人家要结婚了。好歹朋友一场,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苦口婆心教育完许明意,刘屿川朝张济帆桌号看去,没想到张济帆也在注意他们。
目光交错,两人皆是一愣。张济帆点头示意,刘屿川露出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明明是许明意对人家图谋不轨,该心虚的应该是她才对,为什么他也会有一种油然而生的心虚感?
许明意双手覆面,声音沉闷:“不是他,是另一个。”
刘屿川一听更急,小臂往桌上一撑,开始数落:“白露,我可告诉你啊,好马不吃回头草。你们分手,就说明你们不合适……”
眼见刘屿川滔滔不绝,许明意当机立断掐断苗头:“行了行了,我不会凑上去当舔狗的,你放心。”
十年的相处,刘屿川愈发像刘海波了,尤其是那股动不动就爱说道的劲。
“倒是你,”许明意幸灾乐祸,“我听说你爸妈又催婚了。”
刘海波这几年可谓为刘屿川的婚事操碎了心,帮他约了不下五十次相亲。刘屿川一次没去,都以各种借口推脱。
刘海波夫妇旁敲侧击,委婉问过刘屿川是不是性无能。
刘屿川神色疲惫,修长的手指揉了揉鼻梁:“他们两个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那可不见得,这么多年没见过你交女朋友,”许明意好整以暇问,“你该不会是情感障碍吧?”
都快奔三了,许明意没听说过他谈过恋爱,一点风吹草动都没有。刘屿川现实中大把女生追,可他就是不为所动。
难道……
一旦假设成立,所有问题都迎刃而解,一切线索都有迹可循,答案即将浮出水面。
怀揣着柳暗花明的希冀,许明意眼中怀疑呼之欲出:“你喜欢跨物种生物?”
如若真是如此,将是一条迂回曲折,不被所有人看好的漫长征途。
但无论如何,作为刘屿川同甘共苦的死党,许明意会强迫自己试着理解他的。
刘屿川端起杯子,眼神仿若在看一个智障:“精神病院出门右转。”
余温不再的咖啡流入温暖咽喉,苦涩刺激着味蕾,刘屿川细品回味,冷透的咖啡简直难以下咽。
许明意把刘屿川开玩笑发来的五万块钱退回。
离下班还有几个小时,许明意抽空回了趟阔别已久的工作岗位。
天色渐暗,北风呼啸,她的右眼止不住地跳动。
许明意冷哼一声,她是坚定不移的唯物主义论者,才不相信这些封建迷信。
冬季干冷。许明意把包放桌上,登时觉得口干舌燥,来不及换下身上的大衣,径直走向茶水间打水。
下班时间未到,座位人满为患,大家都争先恐后赶制手头工作,唯恐不能及时完成,留下加班。
茶水间大门大敞。饮水机卖力运作,两个男人站在前面,似乎在等水烧开。
时间太过漫长,秃顶男耐不住寂寞,找眼镜男攀谈起来:“欸,你清楚我们台那个叫白露的事情吗?”
眼镜男跳槽不过半月,压根没跟她见过面,唯一的了解途径便是同事间的口口相传,只言片语中满是负面评价。
他摇头,如实相告:“听过一点点。”
许明意一只脚踏进里间,撞见自己的八卦现场。她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停在两人身后不远处,打开随身携带的录音笔。
“她年纪轻轻不学好,非要上赶着当小三。和刘海波那些破事哟,闹得台里人尽皆知!”
熟悉的原料,熟悉的配方。不同寻常的是,听众变成了故事里的主人公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