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两个妇人笑作一团。
“婷姐,芳姨,你们讨不讨厌啊!”柯小柔脸上飞起两朵红云,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她咬唇,揪许明意衣摆:“小哑巴,你别听她们胡说。”
许明意摇头,她没放心上。
说起来,她还得感谢柯小柔的雪中送炭。
她发自肺腑地露出微笑。
柯小柔一怔,松手,脚底抹油般跑走,步伐紊乱,像在躲避什么洪水猛兽。
许明意笑容僵硬,伸手摸脸,飞也似的跑到厕所检查。
四处检查,没发现哪里有破绽,凑近看,甚至能瞧见以假乱真的绒毛和痘印。
好歹是花费巨大时间精力的杰作,细枝末节也处理的很细致。
既然如此,柯小柔到底看见了什么?
镜子里的脸,平平无奇,毫无特色,是放进人海中瞬间会被淹没的长相,普通的不能再普通。
再仔细观察,面具保留原本的脸型,轮廓流畅。眉毛浓密窄长,英气微漏。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回到宿舍,已经熄灯休息。许明意患有应激性夜盲,看不清路。她强压心中恐惧,凭借记忆找到床。
员工宿舍人数庞大,男女混床,少说都有百二十人。床与床间隔半米,没有帘子隔开,一举一动都能被人尽收眼底。
许明意无从下手,不知道柯小柔睡在哪一边,生怕自己摸到不该摸的,被当成流氓殴打致死。
毕竟床上三个都是女性。
床的另一边传来弱弱呼唤:“多多,我在这里。”
无头苍蝇找到方向,许明意扶着床头慢慢挪动半圈,平躺上去。
一床暖被子盖住她,许明意揉捏边角,心生疑惑。
厂里会提供这么好的被子?
许明意双眼放空,望着漫无边际的黑暗。四周沉重的鼾声和呼吸声此起彼伏。
“小哑巴,小哑巴……”许明意被推醒,怒气值达到顶峰。
只要不是自然苏醒,她都会发好大一通脾气。
许明意不耐烦睁眼,刚想破口大骂,看清来人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她伸手捂嘴,假装打哈欠。
一通戏下来,火气消磨殆尽。
“快去洗漱吧,”柯小柔眼神躲闪,“要上工了。”
匆匆说完,又匆匆离去。
四周只剩稀拉几人蒙头大睡。许明意哑火捶打被子,带坐两分钟才叠被子起床。
许明意今天特意没穿那件外套。下工后,柯小柔依旧站门口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