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西禾忽然觉得口干舌燥,接了杯冰水一饮而尽,也没能压住心底燥意。
店内中央空调开了17度,他却没有感受到一点冷气。
视线停留在最后一条消息,“小许老师”四个字令他久久不能平静。
这个称呼,太犯规了。
同学间偶尔会用姓名加“老师”打趣对方,许西禾觉得这很正常,不会有任何反应,会笑着用同样方式回应。
偏偏这个称呼从沈语纾嘴里说出来就变了味。
带着若有若无的撩拨和色|情。
许西禾眸光轻敛,在备注栏踌躇片刻。
他敲下几个音节,备注栏多出三个小字——“沈语纾”。
犹豫过后,他又通通删除,写了个“姐姐”。
“姐姐。。。。。。”许西禾在心里默念。
第一次遇见沈语纾,许西禾就是这么叫她。
在他眼里,沈语纾和其他30岁的大姐姐不一样。
20岁的她美丽、自信,会发自内心地开怀大笑。
30岁的她褪去青涩,以玩世不恭的姿态,处处留情。
她对他来说,像天使也像恶魔。
也像十几岁少年时期遥不可及的太阳。
*
“你是。。。。。。许西禾同学?”
男人迟疑的话语伴随开门时风铃摇曳的声音响起,许西禾回过神,循声望去。
“傅老师?”
许西禾有些吃惊,来人正是他的高数老师傅时安。
“我听说你在校外兼职,没想到是花店。”傅时安单手扶了扶金丝框眼镜,大背头梳理得一丝不苟,西装熨烫服帖,衬托身形挺拔修长,颇有几分职场精英的意味。
许西禾记起店长外出前嘱咐过有个姓“傅”的客人预约了玫瑰花束,想来就是傅时安了。
“我大一就在这里兼职。”许西禾回答,起身向后方花艺间走去。
“我上午向老板订了玫瑰,包装好了吗?”
话音刚落,许西禾就捧了一束比脸还大好几倍的玫瑰花走了过来。
傅时安接过玫瑰仔细端详。
火红的玫瑰配上几朵白桔梗,用树皮纸包裹紧实,底端缠绕胶带固定,系上丝带点缀。
他看上去很满意,眉眼放松得舒展开来。
许西禾对傅时安的了解仅限于课堂。大学老师本就随和,傅时安更甚,再加上出色的外表,深受学生欢迎。
“是给女朋友的吗?”
许西禾不是个喜欢窥探别人私生活的人,但傅时安曾帮他争取贫困补助,一己之力舌战群儒,许西禾很感激,在心里默默把他当作最尊敬的老师。
傅时安不好意思地笑道:“还不是女朋友,追求对象而已。”
“既然是傅老师,那应该八九不离十了。”
“太抬举我了。”傅时安叹气,苦笑道,“从高中就开始追了,到现在一点进展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