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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神（第1页）

“杰，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那个少女，他的同窗不久前在月光下向他说出这样的承诺，他不停想到那副画面，还以为是一场梦。

但是梦为何转瞬即逝？

赶到校医院的病房门口，夏油杰看到坐在走廊椅子上的两个学弟。

灰原低着头，双手抵着眼睛的位置不知道什么表情。

七海仰着头，面上是敷脸缓解疲劳的白布，嘴唇紧紧抿着。

这任务去之前灰原还开心地问他要带什么纪念品，回来的时候他清晰看到两人衣衫多处撕裂破损，暗红的血渍凝固在衣料上。身上是深浅不一的伤口还泛着红肿，浑身紧绷又脱力，每一寸皮肉都透着透支后的疲惫。

她呢？她到底怎么了。

面前那扇对夏油杰来说可以轻松开启的门此刻无比沉重，他清晰感觉到自己的手臂都在控制不住痉挛颤抖，双手不知何时紧紧攥住，指甲抠到手心发痛也感知不到。

“请让开一下，现在情况紧急要把起搏器送进去！”

身后传来工作人员的声音，夏油杰才回过神靠墙而立，看着门打开里面一闪而过的许多染血绷带，他脑中原本绷紧的弦好像啪地一声就断了。

“怎么会这么多血？！反转术式也不管用吗？”

夏油杰不记得那时候自己是什么语气，又是什么表情。

但灰原、七海显然被他的声音一震，走出沉默的状态。

先开口的是七海建人，他带着一股明显地愤恨说：“原本应该是个很普通的二级咒灵讨伐任务。”

第一句话说出口，七海建人控制不住带着一点哭腔的鼻音吸气，踹翻了旁边的椅子。

“该死的！”

夏油杰看到右手放在脸上好像在哭，不停呼吸平复的七海。

这位一向冷静的学弟第一次带着明显的哭腔说：“产土神信仰。”

“那东西是土地神，是一级咒灵。”

“■■前辈，被那个东西影响一直在呕血，反转术式刚治疗结束马上又开始呕血。我们回来的路上她吐出的血预估超过500cc了。”

夏油杰的看着濒临崩溃的七海和一声不吭的灰原，作为学长开口：“你们现在先好好休息，七海、灰原。”

“按照任务报告那个咒灵逃跑，任务由悟接手了。”

七海建人忍不住说：“反正有他在，还要我们干什么？”

夏油杰眼下的青灰愈发严重，已经变为明显的黑色，抬头盯着天花板。

他脑海中浮现的是刚才那一摊醒目的红色，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也被染红了。

「术师这张漫长的游戏，如果尽头是同伴们堆成山的尸体呢？」

那血不仅染上他的手，还染遍了夏油杰目之所及的每一处，再继续向外蔓延。

是啊，就像她说的那样，咒术师，作为耗材存在。

看着面色越来越差的夏油杰，从难以言表状态恢复的灰原希望能做点什么。

“夏油前辈，我们这次任务，在去的路上到遭遇咒灵都不太对劲。学姐的预感是对的……”

出发的那一天，灰原雄看副驾驶降下窗户里面居然是学姐，他还挺开心的。

以往都是他和七海一起出任务，这次有学姐一起聊天，路上更能消磨时间了。

可是怎么就…怎么就这样了呢？

辅助监督一路开了足有三小时才到村子的入口，天还没黑，但村口已经没有人了。

田埂两侧插着褪色的旗幡，上面写着“丰作祈愿”“荒神镇守”。

许多乌鸦都停在电线杆上盯着你们，像在等什么东西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