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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已至此先吃饭吧2 0（第1页）

魏颖请客，请得很周到。

包厢安静，位置隐蔽，服务员进出都很有分寸。菜也是提前按团队情况安排过的，清淡，少油，少辣，照顾歌手的嗓子，也照顾一桌子常年熬夜、上镜、赶行程的人。

祝存坐在桌边，吃得很礼貌。

礼貌的意思是：不难吃，也挑不出毛病，但和她真正爱吃的东西，不能说毫不相干，只能说关系不大。

她想吃的是烧烤摊上滋滋冒油的羊肉串，是街边小馆里锅气很足的炒饭，是火锅里裹满芝麻酱的毛肚，是蒋韵包的鲅鱼饺子。不是眼前这种摆盘漂亮、口味克制、吃完以后连胃都觉得自己很体面的饭。

不过她还是吃了不少。毕竟不要钱。

向小园看她夹菜夹得很认真，小声问：“好吃吗？我看你可没少吃。”

祝存咽下去，客观评价：“饿了什么都好吃。”

向小园差点被汤呛住。

魏颖也笑了一下。

饭桌上，魏颖把向小园之后一段时间的安排大概过了一遍。执行、生活助理、宣发、商务都重新理顺了，后面录歌、拍摄、节目、杂志和舞台训练，也有人专门盯。向小园终于不再像前阵子那样，所有事都乱糟糟地压在身上，谁都能管一点，又谁都管不彻底。

祝存听了一圈，心里有数。

这才像个正经团队。

她之前跟在向小园身边救火那几天，最烦的不是忙，是乱。一个艺人的工作被拆成很多块，每一块都有人碰一下，但每一块都没有真正兜底的人。出了问题，所有人都能说一句“不归我管”。现在不同。魏颖往那儿一坐，谁负责什么，出了事找谁，向小园该听谁的，都清清楚楚。

吴坚没来。

不是迟到，也不是临时有事，而是已经不在向小园这条线里了。

魏颖说这件事的时候很平淡，只说公司重新调整了艺人团队配置，吴坚后面会去带另一个新项目。话说得体面，谁也没难堪。向小园听完，只低头喝了口水，没有接话。

祝存倒是听懂了。

这种话，翻译成人话就是：不合适，就换掉。

她对吴坚没什么私人意见。那人也不是坏，甚至算不上刻薄，只是不爱操心。可有些位置，不上心本身就是问题。向小园这种人，看着软，实际上身上的担子一点不轻。她需要的不是一个按流程走完就算交差的人，而是有人真正在关键地方替她兜住。

所以吴坚不在这张饭桌上，反倒让祝存松了口气。

这顿饭，至少从人开始，是对的。

祝存低头喝了口水。

她替向小园高兴。人被好好接住的时候，连旁边看着的人，心里都会跟着松一口气。

饭局后半段，祝存还短暂地从那团憋闷里出来了一会儿。

前一天她还在绿草莓被赵明亮罚回家四十天，脑子里全是胡颜那张不对劲的动图、律师函、没查完的线索和少了一大截的收入。可此刻坐在这张饭桌上，看着向小园被一群人认真围着，看着魏颖三两句话就能把事情安排妥帖，她竟然暂时没去想那些。

就一会儿。

像人从水底探了个头，吸了一口气。

饭吃完，魏颖还有事，团队也各自散了。

向小园一把挽住祝存的胳膊：“走，去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