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看

散步（第1页）

《珍珠鸟》拍完今日通告最后一条。

校门外的人群散得差不多了，保姆车开走一辆，剩下的器材还堆在操场边。场务和灯光组正在收线，远处教学楼的窗子亮着几盏灯，把整座旧校区照得有点像一场没拍完的青春电影。

祝存站在操场边喝水。

刚才追人的那一阵，她的短发被风吹得有些乱，在耳边轻轻翘起一点。她低头拧瓶盖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回头一看，是周亦宁。

他把外套搭在臂弯里，步子不快，像也没有什么特别要说的，只是走过来站在她旁边，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操场。

“还走得动吗？”他问。

祝存偏头看他，乐了：“我又不是拍戏那个，累什么。”

周亦宁也笑了下。

晚风从操场那头吹过来，带着一点草木和潮气的味道，很轻，也很舒服。

祝存吸了口气，朝教学楼和操场之间的小路抬了抬下巴。

“这学校还挺好看。”

“走一圈？”周亦宁问。

祝存点头：“行啊。”

两个人便顺着操场边慢慢往前走。

一开始说的还是项目。

祝存把《珍珠鸟》今天的情况过了一遍，说黎昭状态其实不错，只是太嫩，容易被现场的节奏带着跑；又说姚星心今天有一个停顿很好，比导演原本要的那一版更自然，只是她自己大概没有意识到。

周亦宁听着，偶尔应一声，偶尔补上一句。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教学楼后面。

这里比操场边更安静，路灯隔得远，光也柔一些。风一吹，树影轻轻晃动，地上铺着一层薄薄的旧叶子。

周亦宁忽然问：“你能这么快看出有人不对劲，是练武的习惯吗？”

祝存喝了口水，点头：“差不多吧。”

“怎么说？”

祝存想了想，语气很自然。

“学武得会判断人的意图。人还没真动，意图先动了。肩膀一紧、眼神一飘、重心一歪，后头大概要干什么，差不多就能看出来。”

她说得很轻，像是在讲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常识。

“实战里这个挺重要的。”她又补了一句，“反应再快，也得先知道对方想干什么。不然光会打，没有用。”

周亦宁听着，低声道：“难怪。”

“难怪什么？”

“难怪你总能先看出来，谁在装，谁在急，谁在推责任。”

祝存笑了笑。

“也不全是练武。后来干别的活，也一直用这套。人嘴上说什么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他到底想干什么。”

她说完，像忽然想起什么，偏头看了周亦宁一眼。

“比如你这种，其实挺好猜的。”

周亦宁眉梢轻轻一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