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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地测评开始（第2页）

丁淼甜没有走远，找了斜对面一家不起眼的冷饮小店，坐在靠窗的位置。隔着一层玻璃，刚好可以远远看见那家门店的橱窗。

点了一杯柠檬水，她手肘撑在桌面，目光时不时望向街对面。

有的人路过随便扫一眼就径直走开。

也有不少女生结伴停下，隔着玻璃对比两套礼盒，交头接耳小声讨论。

距离太远听不清完整对话，但从肢体神态，能看出大部分人目光会先落在带插画的那一套上。

丁淼甜拿出笔记本，零零碎碎记下自己观察到的现象。

坐了大概一个多小时，手机突然弹出温柚发来的消息。

【温柚：淼甜，你们小样摆上去情况怎么样？张墨刚刚在部门里面还在说风凉话，说最后肯定是极简版更适配量产，感觉他已经认定自己赢了。】

丁淼甜看着屏幕，指尖敲下回复。

【不好说，现在才放上去没多久，还要看更多人的反馈。】

【温柚：唉，希望实物能打他的脸，不然你之前熬那么多夜就白费了。】

简单聊了两句，丁淼甜收起手机。

就在这个时候，一辆项目组的公务车缓缓停靠在街边。

车窗降下来，丁淼甜一眼看见了坐在副驾的许烬扬。

他今天依旧穿一件炭灰色衬衫，袖口整齐挽到小臂，应该也是过来处理老街项目事务。司机留在车上，许烬扬推开车门走下来，目光自然而然，投向街边那一处摆着两套礼盒的橱窗。

他没有立刻走过去，站在人行道边上，安静看了橱窗好一会儿。

丁淼甜下意识微微缩了缩身体，躲在小店窗帘边缘，心里一阵慌乱。

她不想这个时候和他碰面，两个人一旦说话，她又控制不住去想那条来历不明的匿名短信。

可许烬扬余光扫过玻璃窗内，已经看见了她。

避不开了。

丁淼甜只好站起身，推开小店的门走出去。

“你过来处理项目的事？”丁淼甜先开口，语气尽量维持普通同事的平淡。

“嗯，和老街物业对接进场时间。”许烬扬的视线重新落回橱窗，“两套小样都摆上了，看下来视觉差距确实很大。”

“是，游客路过，大多会先留意带插画的版本。”丁淼甜如实说出自己观察到的情况。

“观感好看不等于就完全不用考虑成本。”许烬扬说得客观，没有一味偏向她，“项目部担心的量产损耗、报价问题，也是现实要面对的难题，就算测评反馈对你有利，后续依旧还要谈判。不要觉得这件事到此就结束。”

这番话听上去不近人情，却是实话。

丁淼甜心里清楚，就算游客全部更喜欢自己的版本，张墨依旧可以拿预算说事继续纠缠。

“我明白，我没有掉以轻心。”丁淼甜点头。

两人站在街边，气氛有一点点微妙的沉默。

身边人来人往，游客谈笑的声音从四周涌过来。

许烬扬顿了顿，压低音量，只有两个人听得见。

“打样过程，如果印刷厂或者项目部那边有人给你制造阻碍，直接跟林深讲。不用自己硬扛所有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