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在酒店告别,林以七装作无事,趁陈桉树上楼,她自己悄悄跑回面馆。
路上她想了很多,她想到地方要去狠狠地骂她,问她为什么一声不吭把她拉黑。或者冲上去抱抱她,什么也不问,就只抱着她。
冲到面馆门口那一刻,只看见落魄的她在收拾店面准备打烊,手里拿着抹布擦拭桌子。头发盘成低丸子的样子,长碎发自然垂下。
她再也没有忍住,眼泪夺眶而出,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想叫李时羽的名字,如鲠在喉。
她缓缓走到李时羽面前,她嘴咬住唇,眼泪还往下流。声音颤颤巍巍,带着一丝哭腔:“时……时羽。”声音一出,眼泪如泉水般涌出,她说不出下一句。
“林以七,我说了,我们以后都不要见面了。”少女被生活磨平了棱角,但声音没有失掉一点倔强和自信。
“……”她说不出什么话,只是一直在抽泣。
“你走吧,你真要是想为我好,你就该赶紧走,别再见我!”她的情绪有些许激动。
林以七被这些话噎住,她握住李时羽的手摇了摇头,而李时羽却别过脸的甩开。
林以七愣住了,她不知道这种情况下该怎么办,她也不敢问,悻悻离开。李时羽强装镇定,把门锁住后回家。
她现在的家,只是一个个位数平米的空间罢了,屋内没有多余的空间。她打开家门,环顾了四周,见妈妈还没有回来,她眼泪没有忍住,缓缓蹲下身子大哭了很久。
她想见林以七,很想很想,但是她有外债在身,她不希望身边的任何一个人沾上她的这层肮脏的,不堪的生活。
林以七失魂落魄的在路上走,她的心里友情远远比竞赛重要的多。
低头垂眸时,一个黑影挡住了地上残留的灯光,抬头看清时,是那个让她安心、在她生活里处处在的面孔。
她声音一直很温柔,现在带点沙哑,努力挤出一丝微笑:“你怎么来啦?”,甚至她的眼角还泛着泪光,
陈桉树微微皱眉,这是林以七第一次看到他这个表情,是担心,是疑惑……甚至……有些心疼?
他的声音也软了下来,没有往常的犀冷,而是像是在哄她:“你告诉我你怎么了?”他微微俯下身子,双手插在兜里。
“我真的不知道我该怎么办了…。”她低下头,眼泪也同时流下,刚平复好的心情又突然崩溃,她真的很无助。
他们就这样,在树荫、路灯下,少女低着头哭泣,少年在她对面站着等待。
陈桉树是没耐心的人,但是这次他为了她破例,等着她开口。他其实想冲破界限去抬手,去擦拭掉不应该出现在面前那样美好的女孩脸上的、湿润的、眼泪。她的哭泣声,一声一声地打碎了他的思绪。
他终于先开口:“你不想说那就不说了。”
半晌,林以七说回去,陈桉树只点点头。
竞赛开始时,即使林以七昨天受了那样的打击,但还是调整好状态全力以赴。
竞赛结束时,出考场看到陈桉树在树荫下,他又抽烟。
少年的侧脸让人着迷,她从来没有觉得陈桉树是个坏孩子,她只觉得他已经不一样了。
他见到林以七,把最后一口气吐完,恰了烟。
林以七先走上前,经过昨天晚上,林以七觉得很尴尬,她先抛出话题,打破了尴尬的氛围。
“陈桉树,大巴车几点集合来着?”
“下午两点。”
“现在才十一点,你回酒店吗?”
“嗯。”
林以七有些许失落,只哦了一声,他们便肩并肩的在小路上走。
他们两个的磁场好像有问题,只要他们俩在一块,就无时无刻漏出冰冷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