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林升刘娜大吵一架后,林以七的身子已经遭不住了,她有着深深的无力和恐惧。她没办法撒谎,撒谎说她对陈桉树没有关系,她没办法撇去自己的情感。
她的眼泪足矣说明了一切,她害怕,害怕出国,害怕再也见不到陈桉树,害怕自己的违约。
寒假期间,林以七还是照常学习,刘娜看到林以七这个假期安分学习,便也没怎么刁难,林升这次回来,主要是因为放假多陪陪家人。
就在临期前一天,刘娜和林升说去外地亲戚家看看,大概一周左右。刘娜留了些钱和叮嘱后就离开了。
之前像这种情况林以七是毫不在乎,但现在更多的是高兴,窃喜。
陈桉树从来没有这么关注过天气预报,他每天起床就是查看天气预报,反复看了又看,研究一遍又一遍,甚至推算预报的准确性,以及安理的气候冷空气影响会不会导致下雪。
失算的就在前一天,他发现天气预报二月十二日的雪花消失,变成阴天。他着急的刷了又刷,甚至安慰自己,明天,明天就又变回来了呢?
陈桉树怕有不妥,拨给林以七,那边传来几声嘟嘟声,瞬间戛然而止。双方沉默了几秒钟开口。或许林以七也看了,她猜到陈桉树要说什么。
“你看到了?”
“嗯。”声音戛然而止。
“明天去江心洲,那里看雪很美。”林以七自顾自的说,“小时候我妈妈总带我去看雪。”
“林以七,明天不下雪。”
“万一呢?”
陈桉树没话了,他叹了口气,应下来。
林以七不在乎到底有没有雪,她只想在她可能离开前,以女朋友的身份看他的侧脸,名正言顺的拥抱他,甚至亲吻。无论明天安理有没有下初雪,林以七都是陈桉树的,她不想再等了。
那一晚,林以七彻夜未眠,她是第一次失眠,不太习惯,只觉得眼皮直跳。她穿了件白色羽绒服,拿了些零钱就出门,她看了眼手机:17:00
江心洲的冷风吹的眯眼,今天晚上月亮也没出来。
他们在江心洲散步,没有父母的施压林以七还算清净。
“你过年走不走亲戚啊?”林以七问。
“可能吧。”
“我还没见过你爸爸妈妈呢,他们呢?”
“没见过。”
林以七即可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她心生愧疚连连道歉,“对不起。”陈桉树却笑了,他根本不在乎。
“别老说对不起,你又不欠我。”
他是孤儿,没有父母,只有在老家的舅舅。从小到大,他也没有交到朋友,说正经的,宋时是他的第一个朋友。
他之前的同学觉得他的性格不好,自然把他遗忘了,除了每次考完试他存在感较高。
他看出林以七有些自责,便主动换了话题,“真可惜,没有看到雪。”
“也不算可惜,以后还会有的。”
“但愿吧。”
“万一呢?”
突然有小女孩对着她的爸爸妈妈说:“妈妈,下雪啦诶。”
林以七听到了,她眼神一怔,对着天空看去。下雪了没错。陈桉树也慌了神,万一万一,万分之一的事也让他遇到了。
雪渐渐变大,陈桉树此时面对着林以七,神情从来没有过的温柔与郑重:“林以七,我们在一起吧。”
雪花轻轻飘在两人头上,她闻言,一丝沁在心里的微笑说明了一切。
“好。”
天气预报在这万分之一面前不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