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恕干脆将披风扯下来,裹住他,绑紧,将人扛在肩上。
厉无涯扒住他的肩膀,倒涌的血将他喉咙堵住,低低呛咳声,但坚持不懈。
“阿恕,最好的消失,是哪一种,能否说详细一些?我需要离你有多远?你身边人都认识我,短时间内我无法控制他们的声音——”
秦恕已经跳到另一座宫殿的窗檐。
“这么听话,叫你去死是不是也去了?”
沉默,风拂动,叶吹摇。
呼吸。
“嗯。”
秦恕忽地转头,看他的侧脸。
狼狈不堪,半张脸都是血,诡异的温顺。
“可是阿恕不是这样的人……所以我不会死掉的,我会抓住一切机会活着,在我会觉得你会为我伤心的时候。我不想再让你伤心。”
黑发哨兵又不看他了,转头专心赶路。
失去目光让厉无涯觉得惶恐:“阿恕。”
“我真的有悔过,我也正在改正,我有把想法都说出来,我信任执行你做出的一切决定,我会变得很好!”
所以看看我看看我!
“我叫你做什么事,你会无法忍受?”
什么?
秦恕还有错误的决定吗?
无法忍受是什么意思?
失血让厉无涯迟缓地变得冰凉,大脑转动得实在缓慢。
颠簸,摇晃,腹部不适。
模糊思考中,已经到了皇宫门口,他的麾下们连忙打开车门。
秦恕将厉无涯砸进车里,自己也跳上车。
感受到一些拉扯感。
“……阿恕。”
厉无涯这个精神病,失血这么多还爬坐起来,额角流下来的血让他不得不眯住眼睛,血红色的左手死死抓住秦恕的衣角。
“抱歉,我还是无法接受你和别人结婚,阿恕,与你结婚的人最好命够硬……”
呛咳,内脏碎片被吐出来,这精神病竟然还知道别过头,不吐在他的腿上。
“但是阿恕要是多看我几眼、”没有焦距的视线正对他,“我可能就、我会愿意……”
秦恕挑眉,朦胧不清的血色中,竟笑了一下。
“……”
厉无涯宛若说梦话一般:“阿恕,其实我很有筹备婚礼的经验,我也会设计戒指、设计服装。阿恕结婚的时候如果邀请我的话,我可以——”
还是昏过去吧你。
秦恕毫不留情手肘一撞,厉无涯立刻应声倒地。
不太解气,一脚又踩过去。
这次是真的生死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