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恕半信半疑,不过现在的要紧事是解决深度链接,他拉着厉无涯往里走。
厉无涯敛目,跟在秦恕右侧后方,若无其事地将痉挛的右手藏在身后。
-
偌大的训练场。
“……我没了解过这样解除深度链接的方式。”
训练场最中心,厉无涯被绑在从实验室薅来的铁椅上,特制拘束衣穿得严实,秦恕正在用一个止咬笼对他的脸比划着。
但戴着太奇怪了,秦恕遗憾放弃了这个想法。
“医生说的,怕你暴起伤人,有ptsd的就很容易这样,你知道吧。”
厉无涯垂着眉眼:“我希望我对阿恕是安全的。”
“你对你自己不太安全。”
“……”
他滚动了几次喉结,还是说出口:“阿恕,我不想解除深度链接。”
“我想。”
“变得正常也无法得到不解除的机会吗?”
秦恕盯着终端:“从你昨天的描述来看,自从有深度链接之后你就不正常。”
“我以为我的不正常,是从来首都之后开始的。”
三年前的状态,他记不太清了。厉无涯一贯不太在乎自己。或许无法完美复现。
秦恕:“这个也需要我来定标准?”
“抱歉,阿恕,我似乎总是误解你的意思,但是你告诉我,我会做好的。”
秦恕从终端上移开视线:“我发现比起做朋友,你更想当我的仆人。”
厉无涯的鼻尖蹭到秦恕的手心:“朋友,仆人,我都想当。”
“那就听我的。”
秦恕随意地拢了拢他的鼻梁。
他把厉无涯变成这样,那就要负责把厉无涯掰正常才行……
厉无涯还说什么“不想成为他的负担”,看这个样子,大概是恨不得直接当他的宠物。
算了,这么想厉无涯不好。
-
前天,秦恕问医生:“解除深度链接需要做什么准备?”
医生说:“首先要确定哨兵的无威胁性,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他人。”
秦恕深以为然。
“其次,需要确定不会受到来自哨兵精神域的激烈反抗,上校,你需要保证你的朋友是自愿的。”
秦恕记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