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杨回到车上,并没有立刻启动车子离开,而是打开手机、拨通了某个号码。
“嘟——嘟——”声空寂地响了几秒,电话就被接通。
盛杨点了免提,然后把手机丢到仪表台上,“没睡吧?”
许艳毫无波动、一条直线的声音响起:“没。”
盛杨把车窗降下一半,“你们没给江灵玉大学的生活费?”
“你们又联系上了?”
虽然是疑问的语句,但被许艳表述出来,就像在给一件既定事实下判断。
盛杨手肘搭上窗台、用指尖揉了揉自己的眉宇,“当初让我留在芜宁,条件之一是你们供江灵玉读完大学吧。”
“你留在芜宁也只是我的条件之一吧。”
留在芜宁上完大学,同时跟江灵玉断联,然后接管公司,最后跟合适的人联姻,这是许艳完整的条件。
而盛杨大学毕业,现在来到了金平。
许艳的意思是:我没有遵守约定,你也没有。
盛杨抬手想把领带扯松一些,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扎领带。他想解开顶端的扣子,然而最上面也两颗纽扣其实没没有系上。
于是他的手掌又慢慢落回原处。
盛杨和许艳都短暂地没有开口,两人无声地对峙着。
盛杨身心俱疲,“挂了。”
许艳兀地开口:“你以后都在金平发展了?”
“不确定。”
“会回芜宁工作吗?”
“不知道。”
“……走出去了就别回来。还有,钱是江灵玉不肯要。”
许艳说完,先挂断了电话。
第二天五点半,江灵玉在闹钟响起之前自然醒了。
天色已经大亮,薄透的窗帘遮不住什么日光。江灵玉蜷缩在床上,呆滞地看了一会儿运转的风扇才起床。
她先淘了一点米把粥煮上,然后去洗漱和换衣服。
等一切弄好时,粥也煮好了。
江灵玉磨磨蹭蹭喝完了粥,才发现时间有点来不及,于是把碗往洗水池一丢、就着急忙慌地往沙发边跑。
在她弯腰拿上自己的斜挎包时,她一脚踩上了什么坚硬的东西。
江灵玉顿时被硌得跳脚,“好……痛……”
她买的拖鞋是超市的五折款,厚度非常一般。
等疼痛减缓一点,江灵玉才捡起被她踩到的东西。
是一块手表。
看起来价值不菲……
不是她的。
那只能是盛杨的了,因为只有盛杨来她家做过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