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卓然收回目光,看向身旁低着头的女生,她的头发垂在脸颊旁,侧脸线条柔和,睫毛很长,像小扇子一样轻轻颤动着,明明是内冷外热的性子,此刻却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乖乖地缩在座位上,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他的心里软了一下,语气放得极轻,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别理他们。”
简意宁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没有了平日里的冷漠与桀骜,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让她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她连忙移开视线,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
何晓婷假装不知道,在前边写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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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清楚江卓然为什么要帮她,更不清楚这个对所有人都冷若冰霜的少年,为什么会对自己格外不同。她只知道,从第一次见到江卓然开始,这个男生就给她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他桀骜,冷漠,不好接近,却又在不经意间,流露出让人无法忽视的温柔。
她不知道的是,江卓然对她,从来都不是一时兴起,更不是见色起意,而是实打实的一见钟情。
那是开学初的一次年级大会,简意宁作为年级第二上台发言,她穿着干净的校服,站在台上,不慌不忙,语气平静,眼神清澈,没有丝毫的怯场。阳光落在她的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她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株quietly生长的梧桐,干净,温柔,又带着一股坚韧的力量。
就是那一眼,江卓然的心里,就再也放不下这个叫简意宁的女生
以前总在想为什么没有和简意宁一个班,但……现在是了,还是同桌
他见过太多刻意讨好的面孔,听过太多虚情假意的话语,唯独简意宁,干净得像一汪清泉,不卑不亢,安静自持,一下子就撞进了他尘封已久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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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意宁总在说一句话:做人要像清水,她不喜欢刻意讨好,也没有对男生动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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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主动申请和她做同桌,所以他在她被刁难的时候毫不犹豫地出手,所以他对她,永远有着旁人没有的耐心与温柔。
这些心思,他藏得很好,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他最好的朋友商时年。
商时年作为江卓然的死党,此刻正坐在江卓然的斜前方,看着自家兄弟对着同桌温柔似水的样子,惊得差点把手里的笔掉在地上。他和江卓然从小一起长大,太清楚这个兄弟的性子了,冷漠,毒舌,不近女色,能让他多看一眼的女生,简意宁还是第一个。不过,商时年早就看出江卓然的心思了,只是不说。
商时年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何晓婷,挑了挑眉,压低声音说:“喂,你闺蜜可以啊,居然能把咱们江大神拿下,我还是第一次见江卓然对一个女生这么上心。”
何晓婷看着简意宁,闻言白了商时年一眼,也小声回道:“什么拿下啊,意宁根本什么都不知道,而且江卓然就是帮忙解围而已,你们别乱传。”
何晓婷是简意宁最好的闺蜜,她最清楚简意宁的性子,外冷内热,看似不好接近,其实内心温柔细腻,对于感情的事更是一窍不通,现在被全校的流言包围,肯定难受极了。
“什么乱传啊,全校都知道了。”商时年撇了撇嘴,“你又不是不知道江卓然的脾气,他要是不喜欢,能管别人的死活?昨天那架势,明摆着就是护着你闺蜜。”
何晓婷皱了皱眉,没再说话,只是看向简意宁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担忧。
教室里渐渐恢复了安静,老师拿着课本走进来,开始上课。简意宁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听课,可是脑海里却总是忍不住浮现出刚才那些流言蜚语,还有江卓然刚才看向她的目光。
她偷偷侧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江卓然。
他正低头看着课本,侧脸线条流畅,鼻梁高挺,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脸上,照亮了他浓密的睫毛,平日里桀骜的眉眼,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柔和。他听课很认真,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节奏均匀,明明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却总能牢牢记住老师讲的所有知识点,每次考试都稳居第一,让人望尘莫及。
简意宁的心里,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听自己父母说过江卓然的过往,知道他母亲早逝,知道他被亲戚贬低,知道他用冷漠包裹自己,其实内心远比别人想象的要柔软。她见过他打架时狠戾的样子,也见过他做题时专注的样子,更见过他昨天帮她解围时,那抹不经意的温柔。
她不是不明白,只是不敢相信。
像江卓然这样耀眼的人,就像初秋的骄阳,炽热,耀眼,两人之间,仿佛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下课铃声一响,刚才散去的人群,又一次聚集在了高二一班的门口。
这一次,比刚才还要热闹,不仅有高二的女生,还有不少高三的学姐,都挤在门口,踮着脚尖往里面看,目光齐刷刷地锁定在简意宁的身上,议论声再次响起。
“真的是简意宁啊,年级第二,和江卓然是同桌,也太配了吧。”
“郎才女貌,年级第一和年级第二,绝配啊。”
“江卓然居然会帮女生,太不可思议了,我赌五毛,江卓然肯定喜欢简意宁。”
“别乱说,江卓然那么高冷,怎么会喜欢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