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早晨,林晚比平时晚起一小时,昨晚与陆沉舟的对话仍萦绕心头。她起身洗漱。
下楼时,陆沉舟已在客厅沙发上看财经杂志。他穿着浅灰色休闲装,头发随意散在额前,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多了种居家的慵懒感。
“早。”他抬眼,视线从杂志移到她身上。
林晚局促地拉了拉连衣裙:“早。我起晚了?”
“周末,多睡会儿正常。”陆沉舟合上杂志,起身朝她走来,“我母亲大概十点到。你吃过早餐了吗?”
“还没。”
“厨房有阿姨准备的早餐,三明治和咖啡。”他走到她面前,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你昨晚……睡得好吗?”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试探。
林晚点头:“嗯,后半夜睡得还行。”
他伸手,轻轻整理她耳边一缕碎发。指尖不经意擦过耳廓,带来一阵微小的战栗。
“放轻松。”他说,声音压低,“我妈不是来审判你,她只是关心。”
“我知道。”林晚深吸一口气,“但我还是紧张。”
沈清如在上流圈子里以眼光毒辣、手段高明著称。三年前她和陆沉舟交往时,曾远远见过沈清如一次,那时的印象是:优雅,但疏离。
“你只要做自己就好。”陆沉舟握了握她的手,掌心温热,“我妈欣赏有能力的人,尤其是……不肯认输的人。”
门铃就在这时响了。
叮咚——
清脆的铃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林晚心脏猛地一跳。
两人对视一眼。陆沉舟松开手,低声说:“走吧。”
开门。
门外站着气质优雅的沈清如,手里拎着礼盒。她站在那里,明明只是安静地微笑,却自有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场。
“妈。”陆沉舟上前拥抱。
“沉舟。”沈清如拍拍儿子的背,动作轻柔,但目光已经越过他肩膀,落在林晚身上。
那眼神温和却锐利,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扫过林晚的每一处细节——从发型到妆容,从衣着到站姿,再从表情到眼神。
三秒后,她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
“这位就是林晚吧?”她的声音温和,带着上流社会特有的标准普通话腔调,“你好,我是沉舟的母亲,沈清如。”
林晚连忙鞠躬:“伯母好,快请进。”
“别客气。”沈清如走进客厅,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叩击声。她环顾四周,目光在几个装饰摆件上停留片刻,“这房子收拾得挺干净。沉舟,你以前一个人住的时候可没这么整洁。”
陆沉舟笑笑:“是林晚的功劳。”
林晚愣住——她根本没打扫过。这房子有专人定期保洁,她甚至连吸尘器都没碰过。
但沈清如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赞许地点点头:“女孩子心细些,是好事。”
三人沙发上坐下。阿姨端来茶具,沈清如抬手示意:“我自己来。”
“听说你喜欢喝茶,”沈清如将第一杯茶推到林晚面前,又把礼盒递给她,“这是我从日本带回来的手工陶器茶具,是一位老匠人的作品。希望你喜欢。”
林晚接过礼盒:“谢谢伯母。”
“不贵重。”沈清如微笑,“合适的东西送给合适的人,就不算贵重。”
林晚捧着茶杯,指尖感受到瓷器的温热。她抬起头,迎上沈清如的目光:“伯母客气了,我会好好珍惜。”
“那就好。”沈清如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对了,你们……是怎么重新走到一起的?”
问题看似随意,实则犀利。那双黑眸里闪着洞察的光。
陆沉舟握住林晚的手:“妈,三年前的事是个误会。”
“误会?”沈清如挑眉,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什么误会能让你们分手三年,现在又突然结婚?而且……还是商业联姻的形式。”
空气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