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周五下午,窗外细雨如织。
林晚在办公室里整理赵氏罪证文件夹。三天来,她每天翻看一部分,像在拆解一个精心设计的复仇拼图。每一页都是陆沉舟三年来的默默收集,每一行都是他无声的守护。
门推开,陆沉舟走进来,纸袋飘出核桃酥的甜香。
“还没下班?”他问,目光落在她脸上。
林晚合上文件夹:“赵氏那边没回应律师函。”
“他在等我们出招,”陆沉舟坐下,“也在我爸的态度。你打算什么时候用证据?”
“家宴之后。”林晚走到窗前,玻璃映出她疲惫却坚定的面容,“你父亲那关不过,后续会有变数。赵子轩知道这点,很可能在家宴上搞小动作。”
陆沉舟走到她身后:“我爸那边,我会处理。”
“像三年前那样?”林晚转身,眼神复杂,“瞒着我,自己当坏人?”
陆沉舟眼神微动:“这次不一样。”
“我知道,”林晚语气放缓,“但这次我想自己面对。我是你法律上的妻子,如果连你父亲都过不了,以后的路怎么走?”
她停顿,声音轻柔却坚定:“我不想再当被你保护的人。我想和你并肩。”
陆沉舟凝视她许久,最终嘴角微扬:“好。”
他伸手拂开她额前碎发:“七点我来接你。礼物我准备了。”
“我也准备了。”
“两份更好。”陆沉舟眼神认真,“这不是演戏。我想让他们看到——我有多重视你,有多重视这段婚姻。”
窗外雨声渐密。
三
陆家老宅,青砖黛瓦,庭院深深。
客厅里,陆振华端坐主位,唐装威严。陆母沈清如旗袍温婉,眼神带着审视。
“伯父,伯母。”林晚躬身。
陆振华放下报纸:“林小姐,听说你父亲还在昏迷。林氏决策,你一人做主?”
“是的,董事会一致通过。”林晚不卑不亢。
“勇气可嘉。”陆振华语气平淡,但每个字都像经过精确计算,带着长辈式的挑剔,“但商场如战场,光有勇气不够。沉舟,你确定要跟一个根基不稳的企业深度绑定?用婚姻这种……可笑的方式?”
这话
林晚能感觉到陆沉舟的身体绷紧,但他神色依旧平静,像早已预料到这场考验:“爸,林氏的价值不在过去,在未来。智能家居是万亿级市场,林氏六十年的工艺积累加上沉舟的人工智能技术,我们有机会成为头部玩家。”
“头部玩家?”陆振华轻笑,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讽刺,“沉舟,你创业八年,公司估值刚过百亿。你知道陆氏集团去年营收多少吗?三千亿。在真正的巨头面前,你所谓的头部,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过家家还要搭上自己的婚姻,你觉得这明智?”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还是说,你被感情冲昏了头,忘了自己姓陆?”
这话太重了,像一记耳光抽在空气里。沈清如脸色微变,轻轻拉了拉丈夫的袖子:“振华……”
但陆振华不为所动,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审视着面前的儿子和这个突然闯进陆家生命的女人。
空气凝固,
陆振华盯着她,许久。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能听见窗外细雨敲打玻璃的轻响,能听见每个人压抑的呼吸。
他在思考。在权衡。在审视这个女人的勇气、智慧、决心,以及——最重要的——她对儿子的真心。
然后,他看见陆沉舟缓缓起身。
这个他养了三十年的儿子,这个曾经叛逆出走、如今却带着坚定眼神站在他面前的男人,拿起红酒瓶,倒满另一只高脚杯。动作从容,像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