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夏。”贺文华主动向他打了声招呼。“好久不见,新学校还适应吗?”
“还行。”季朝夏抬腿往上走,“班上有熟人,适应得还不错。”
“那就好。”贺文华放缓了脚步,“按理说我这个东道主得先带你转转,不过前几天碰巧生了个小病,没能赶上。你以后要是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下楼找我,或者我有个朋友也在你们这层……”
季朝夏脚步一顿。
“差点忘了,你跟林暄就在一个班里……”走下楼的贺文华刚好停在他上一级的台阶上,“中午吃饭的时候她跟我提起过你。以后你找不到她的话我也可以替你向她转告,毕竟我们学生会的事情大部分都是她在处理,班里的事她可能有些顾不上。”
“说完了吗?”季朝夏站上同一级台阶,身高优势立刻显了出来。
——一口一个“林暄”,叫得倒是亲近。
“说完我就先走了,还有点别的事情。”
季朝夏拿着手里的东西快步向理科A班走去。他推开门,却发现陆林暄也在教室里。
她趴在桌面上像是在睡午觉。
季朝夏却看出来——她其实并没有睡着,不仅如此,连头发丝里都透着股蔫气。
他轻轻拉开椅子走进座位里。前排的陆林暄感应到身后的动静——教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刚要在这里读书的蒋司林被她找借口支走了。如果要问些什么的话,这是个绝好的时机。
她把头埋在臂弯里。听见季朝夏拿出一张似乎是表格的东西,提笔写了起来。
他写字时用的是左手,不一会儿,陆林暄听见“嘶”的一声,伤还没好全的某人熟练地换回右手。
怪不得今天从他旁边经过时,陆林暄总感觉有些奇怪——原来是换了惯用手。
季朝夏写字的声音明显慢了下来,陆林暄听着身后的写字声,一时间觉得自己不能再等下去。
写到最末行时,季朝夏“不小心”用手肘带了一下,桌上的直尺应声落地。
“啪。”
直尺从桌边掉落。陆林暄直起身、弯下腰,抢在季朝夏前面伸出了手:
“你手没好,还是我来捡吧。”
沾满灰尘的地面上,一把扁扁的直尺对于她这样没有指甲的人而言格外难拿。季朝夏用手按着桌角,在她起身时递上一张面巾纸:“我以为你在睡午觉。别把手弄脏了。”
陆林暄没有用他的纸巾擦手,而是先把那支直尺擦干净,再回过头去,抽了一张湿巾。
季朝夏看到她桌上摆着一罐开了口的可乐。刚才贺文华手上似乎也拿了一瓶。
他接过陆林暄递来的直尺:“你平时中午都不回寝室?”“平时回。今天和朋友出去吃饭,回去有点浪费时间。”
陆林暄看了眼他桌上东西,看清是张有些隐私的表格后便移开了眼睛。“你……”如果这时候直接问他是不是失过忆,那未免也太奇怪。
她想起早上老白那一声吼,以及放在他桌上的季朝夏的成绩条。也许先跟他拉近一下关系,以后才更有机会试探。“对了,你语文底子怎么样,之前在分部那边有没有参加过学习小组?”
“小组没有,社团倒是有一个。班长要是想邀请我加入你们组的话,我可以考虑考虑。”季朝夏眨了眨眼。
“不过,要是想还人情就不必了。我只是替你挡了一棍,你没必要总是这样做。”
“如果没有之前的事,我也会邀请你。”陆林暄看着他的眼睛,试图找出这里面的一丝闪躲。但对方似乎坦然得没有一丝掩饰,迎着她的目光反而笑了出来:“班长,你跟谁说话都这么认真吗?”
“我……”陆林暄简直低估了这人“胡搅蛮缠”的能力。她转过身,只留下一句“你可以再考虑考虑”。
没等她去办公室找老白,老白就先趁着体育课,讲了这学期学习小组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