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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狈的神仙（第4页）

她走过去，在旁边找了块干净的布，把曲奇盒子擦亮，才递了过去：

“奶奶乖，拿好。”

老人心满意足地抱着它拍了拍：“这可是我们小雅最喜欢的曲奇，买这个东西还要托人带的。可惜啊，这个小丫头每天牙坏了还要吃，好好的一盒没几天就消灭完了。你们这些小同学要是想尝尝，可以让小雅带你们到家去，阿姨给你们拿新的。”

老人说这话时眼睛看着季朝夏，显然也是把他当成了自己女儿的同学。

季朝夏给陆林暄递了个眼神，没有问什么，只是点点头说了句：“好，谢谢阿姨。”

季朝夏临走前，陆林暄被奶奶推了出去：“还不快送送人家。”

陆林暄只得摘下口罩往外走。

一路上，两人并肩走着，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老人家她……”

“阿尔兹海默。”

陆林暄看着他，眼底没有半点要隐瞒的意思。季朝夏脑海中浮现出她帮老人擦汗时熟稔的样子。

这么多年不见，她似乎早就不再是那个什么事都争着挡在别人身前，但又往往需要别人来保护她的小女孩了。

“那老人家说的小雅……”

“是我妈妈的朋友，”陆林暄看了他一眼，“嗯，是你想的那样。”

季朝夏没再接话，似乎察觉到如果再问下去，便会牵扯到陆林暄是如何来了宁海的事情。

“怪不得。”他迅速岔开话题，“刚刚听老人家一直管我叫小同学，我还想怎么莫名其妙就比你长了一个辈。”

陆林暄一时失笑：“辈分很重要？”

季朝夏没说话。

——那得看跟谁属一辈。

两人并肩走了小半段路。

一路上，男女老少从他们身边路过。

季朝夏原本对她在这地方长大没什么实感，可看着身旁的人跟谁都能招呼两句，心里不自觉萌生出一点温暖的感觉。

陆林暄却以为他是跟自己待在一块实在尴尬。

为了弥补也为了试探，她主动找起了话题：“你和你朋友来三义街做什么？那天有人闹事的时候，也是在这里见到你。”

“我们找了个地方来做社团。”

“社团？”

陆林暄联想起昨晚张大年说的有人租工作室，表情有些惊讶。

“一个机器人社团。不过没那么高大上。”

“那也很厉害了。”

陆林暄看了眼身边的男生，顿时觉得这少爷的“财力”对于高中生而言，有点深不可测。

“前面就是。”

季朝夏给她指了指前方。陆林暄记得那个工作室的样子，外装修倒是没什么变化。

只不过在这条人烟稀少的街上，这里有人搬着东西进进出出，明显比别的店铺多了几分人气。

“你租的？”陆林暄问了句。

“借的。那是我表叔的工作室。他让我们凑合着用。”

“这样啊。”陆林暄心里了然——张大年这个听话听一半的又误报军情。

不过她对于眼前这个地方还是多了几分好奇。

“要进去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