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相拥着哭泣了许久,眼泪流干了又抵着额头相望,像两只可怜的小狗一样蹭蹭对方的鼻尖。
他低声说,他没有背叛同胞,他拥有着和你同样的愿望。
你说你知道的,你相信他。
接着,他又问你之前说过要永远在一起的,如今还算不算数。
你说算数的,这是这个世界上最算数的话,不会有假,不会有变。
听见你的回答,他终于露出久违的笑容,但因为嘴角上扬的幅度一下子太大了,牵扯到了嘴角的伤口,又吃疼地皱了一下眉。
你看着心疼,赶紧踮起脚尖,替他吹吹伤口,“吹一吹,身上的痛就飞走了。”
他捏了捏你的鼻子,轻笑道:“我又不是小孩子。”
你摇摇头,“你怎么不是小孩子?你是我的小孩子,我疼你,陈轶,我疼你,我爱你,我保护你。”
他看着你久久说不出话。
自从爹娘去世之后,就没人跟他说过这种话了,所有人都默认他在爹娘去世之后就长大了,当然他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也是这么做的,他挑起了家里的担子,虽然这个家就只剩他自己。
他开始用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帮助村里的人,一直到现在,也在竭尽全力地履行着自己的职责。
他累吗痛吗?
累的痛的。
岛田智也在他的身上进行了无数次非人的虐待,他常常有撑不下去的时候,每当他觉得自己要走到尽头时,就会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泛黄的相片。
相片里的人是你,你站在北城的大街上,背着手,看着镜头,稍稍抬起下巴,眼睛弯弯地笑着。
他拼命攥着手里的相片,看了一遍又一遍,最终实在没力气了,才依依不舍地将相片放回口袋中,合上眼睛,静静地等待着。
他想,即使到了下辈子,他也不会忘掉你的模样的。
但愿下辈子能再与你相遇,不过他更希望你现在能好好地活着,他不着急,他可以慢慢等你来,到时你来了,他就去接你,就像你刚到清荷村那会儿一样,他带着你,守着你,那样你就不会那么害怕了。
他胡乱地想着,不知过去了多久,又再次睁开眼睛。
哦,还没死。
他反复经历着这种痛苦,当痛苦成为习惯那天,岛田智也来到他的面前,俯视着他,说他跟自己很像,能经受得住‘考验’,是个坚强的人,配做他的儿子。
就这样,他成为了岛田智也的干儿子,岛田智也还给他取了个新名字——岛田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