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数日,当崔晴媛收到消息时立马跑到御书房,赶到御书房时大门紧闭着,崔晴媛向前推开门,谢潭清应声望去。
“谢。。。陛下我父亲怎么会谋反?我父亲不会谋反的,我求你救救我父亲。”崔晴媛不顾什么皇后礼规,径直的抓住谢潭清的衣袖,崔晴媛眼眶湿润,语气竟是哀求:“我父亲不会谋反的陛下,我父亲不会。”
谢潭清忍住不去看她,用帝王的威严来刺向她:“皇后,你学的礼仪去哪了?”
崔晴媛抹了抹眼泪,压住哽咽声:“谢潭清我父亲没有谋反,你信我好不好?”
谢潭清听到她喊出许久未从她口中说出来的名字刺痛,这是第二次见她放下面子求自己,内心说不上来的闷痛,崔晴媛见他没有回应,毫不犹豫的下跪,谢潭清立马蹲下身扶住她,红着眼眶看着她,眼底猩红。
“第一次下跪是为了楚妃,第二次见你下跪是为了你父亲,崔晴媛你的心是铁做的吗!你求我的时候可有想过我是怎么想的?所以,第三次你又要为了谁?”
谢潭清嫉妒又痛恨,把她拉起来。
崔晴媛摇头否认,可苍白的解释,连说服自己都没有底气:“我没有,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
说完打算离开,谢潭清伸出的手却止住,背过身告诉她:“你父亲的事你先别管了,我会调查清楚的。”,崔晴媛扭头深深的看了他的背影,随后离去。
谢潭清待她走后,走到桌前垂眼看着那瓶茉莉花,“崔晴媛,能让你求的那个人都能让你放下面子下跪,你为什么不能对我敞开心扉。”,李德全在门外看着崔晴媛离去,自己进殿见谢潭清望着桌上茉莉出神,试探的开口:“陛下,娘娘走了。“
谢潭清回过神,叹了一口气自己背过手对着李德全说到:“传令下去沈将军试图谋反人证据证皆在,关入牢房听候发落。”,李德全应下,谢潭清随后又道:“以后别让皇后进来了,至少她父亲的案子还没结束前。”,李德全默了默,随即离开。
崔晴媛得知谢潭清下令把父亲关入牢狱时,崔晴媛震惊不已自己跑到御书房门前,李德全早在先前就已经等候崔晴媛,崔晴媛向李德全行礼,似乎心里也猜到了七七八八:“李公公是他派你来拦我的?”,李德全也难为情的点头,苦口婆心的劝解道:“娘娘事到如今,陛下是不会见娘娘的。”
崔晴媛猜到的,可就是不愿相信直到李德全说出来,堪堪后退自己径直的朝御书房下跪,语气坚定:“那我就跪到他见我为止。”,李德全本想劝劝,但还是叹气摇头。
谢潭清透过缝隙看着她,眼里不可置信可更多的是说不尽的自嘲,李德全轻声掩门走进,要说不说的模样,谢潭清眼底微红,咬牙切齿的说:“让她跪!不是喜欢跪吗,让她跪着!”,李德全止住嘴,忍不住劝道替崔晴媛求情“陛下,娘娘受不住的。”,
谢潭清透过缝隙看到她强撑的模样,心中没来由的郁闷,越想更来气的说:“难道是我让她跪的吗!是她自己要跪,我没逼她跪。”
李德全知道谢潭清气头上,只好出门劝解崔晴媛。
“娘娘,别跪了陛下是不会见你的。”李德全看着崔晴媛脸色苍白不由的担忧,花枝脸色担忧,轻声开口也跟着劝:“是啊娘娘身体要紧。”
崔晴媛摇头,铁了心要跪着:“别拦我,我一定要见到他。”,两人终究没有继续劝,任由崔晴媛跪着。
五个时辰后,崔晴媛摇摇欲坠,最后还是倒地不起,花枝连忙找人帮忙,李德全瞥见谢潭清把这一幕尽收眼底,却还是无动于衷,不由的替娘娘心疼。
崔晴媛再次醒来,已经是十日后了。
崔晴媛去御花园赏花,遇到谢潭清的那一刻崔晴媛抬脚就走,谢潭清没想到她醒来之后见到自己的第一面是不愿见自己,谢潭清喊住她:“皇后。”
崔晴媛停下脚步,没有下一步动作,谢潭清走到她身边拉着她就走,崔晴媛下意识挣脱可自己又想到自己怎么可能挣脱的开,便妥协的跟着他走。
走到一个棋桌前,谢潭清按着她坐下“陪我下棋。”,崔晴媛神情淡漠,没有什么情绪,就静静的陪他下棋,谢潭清执棋落下,眼角余光瞥见她无精打采的模样,唇角勾起,却未达眼底“皇后这是不愿与朕对弈?”
‘啪’的一声,黑子落在棋盘上,宛如投入平静的湖面的石子,打破沉寂:“那便赌点什么吧,赢了,你父亲的罪就减轻。”,崔晴媛听到他这话,内心自嘲原来他跟自己的赌注是自己的父亲,可还是扯笑的说:“我没有筹码。”
怎么会是筹码。
谢潭清磨挲着手里的棋子,目光落在崔晴媛脸上流连:“若是朕想要皇后输了以后”,谢潭清故意拖长尾音,紧接着说出后半句丝毫没听出语气试探:“日日来陪朕下棋呢?”,崔晴媛也没什么好犹豫的,摆在她面前的只有两个选项,如果不选的话,亦或是他逼她选其中之一,她不敢想后果是什么
“好。”。
谢潭清没想到她回答如此干脆,动作微滞,看着棋盘沉默片刻才道:“皇后倒是爽快。”,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似失落又似别的什么,随后落子:“开始吧。”
阳光透过斑驳树影洒落在石桌上,形成一片片光影,谢潭清不禁感慨万千:“朕许久未与皇后如此安静地相处了”,执起棋子在棋盘上随意摆弄,却又暗藏深意的说:“现下看着你,恍惚竟有回到从前之感。”
崔晴媛静静的下棋,似乎不受干扰,谢潭清落下一子,目光紧紧盯着棋盘,似在斟酌布局:“皇后棋艺倒是不减当年”
谢潭清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太多情绪,此时传来几声鸟鸣,给这略显沉闷的氛围增添了几分生气。
“只是皮毛。”崔晴媛仅仅只是简单的回了四个字,谢潭清长指捏起一枚棋子,在指尖来回转动,面上看似平静实则内心波涛汹涌:“皇后总是这般自谦”
谢潭清落下棋子,目光紧紧的盯着棋盘上的局势:“可这天下间,又有几个能及皇后。”
崔晴媛没有回答,落下一子,谢潭清阖眼沉默片刻,而后睁眼,嗓音低沉如潺潺流水
“朕不愿与你如此相待”
窗外不知何时落下雪花,雪花纷纷扬扬飘落,宛如白色的蝴蝶在空中翩翩起舞,紧接着又缓缓开口,语气带有一丝的挽留可短暂的让人察觉不到:“你我之间,不该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