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下朝后谢潭清在御书房练字,李德全进来有些犹豫的开口:“陛下,皇后娘娘醒了。”,谢潭清抬眸看到李德全的样子问:“有事直说。”
李德全开不了口,谢潭清也不再为难他,思索片刻想到李德全欲言又止的神情,了然起身去找她,一时间随着动作的起伏,桌上的笔墨被震得溅在纸上。
谢潭清顾不得那么多,大步来到殿前,深吸一口气让李德全带着他进去,谢潭清见到她的那一刻,紧绷许久的身体看看松懈,可迎来的是陌生的目光。
疑惑间,谢潭清心里打寒,只见崔晴媛缩在角落用被子裹住自己,只露出一双眼睛,胆怯的看着谢潭清,谢潭清猛地看向李德全。
李德全抿嘴,小声俯身解释,不忘瞄了一眼他的神情:“娘娘失忆了,太医说只能看运气恢复。”
谢潭清叹了一口气,试图性的靠近:“皇后,你可好些?”,崔晴媛下意识的后退,眼底恐慌:“别过来。”,谢潭清止住脚步,后退半步:“好,我不过去。”,李德全瞧着不是办法,拿了一个药碗塞到她手里:“陛下,这个是娘娘的药碗。”
谢潭清认命的坐到床边,放缓自己动作尽量不吓到她,轻声诱哄她,听起来有些生硬:“过来,我喂你喝药。”
崔晴媛没动,依旧直勾勾的看着他,谢潭清只好让下人退下,自己端着药碗扭头看着她,两人四目相对,崔晴媛伸手接过,谢潭清看着她喝,很乖不闹不像她,想到这眼底闪过晦暗。
崔晴媛喝完药,自己起身把药碗放好,谢潭清竟有些错愣,默默的收回伸出去的手,崔晴媛对他说不上熟络也谈不上生疏,犹豫半响才开口:“我想出去玩。”
谢潭清看着她的举动,神情淡漠,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嘴:“去哪?”
崔晴媛望着他,一时间半会说不上来,内心虽然抗拒但还是乖巧的扯了一个无厘头的理由。
“随便逛逛。”
谢潭清没有立刻开口,静静注视着她的模样,似乎要把她刻进脑海里,崔晴媛被他一直盯着不知所措,变扭的别过头,自己无意识的扣手。
谢潭清单手撑在腿上,轻叹一口气,看似妥协但又好像没有让步:“去哪,我派人跟着你。”
“不要,我不喜欢有人跟着。”
崔晴媛扣手的动作微顿,毫不犹豫的摇头,谢潭清下颌微收紧,缓缓开口向她解释自己的用意:“没有监视你,我担心你的安全。”
崔晴媛低头想了想,还是直接拒绝,刚想迈步离开李德全下意识向前拦住。
“我想去御花园吹吹风。”
谢潭清低眸不语,还是挥手示意李德全放人。
“我不跟着你,让辞月跟着。”
崔晴媛身形微愣,扭头犹豫半响,没有否定也没应允,谢潭清知道她在顾虑什么,崔晴媛比他先开口问,没有胆怯的样子反倒是对路人般客套疏离:“花枝呢?”
谢潭清听到她这话一时间不知作何回答,床榻前的一盆茉莉花随着风轻轻拂动,摇晃着花身,带着似有似无的茉莉花香飘浮殿内,两人气氛僵持不下。
谢潭清不动声色的蜷起指尖,没有立刻说到花枝的离世的事,面上镇定简单说了四个字概括。
“她嫁人了。”
崔晴媛点了点头,没有深究但也察觉到他的不对劲,自己踏出门槛去御花园,李德全不知所措的僵在原地,飞快瞄一眼谢潭清,好巧不巧对上目光。
“去书房。务必保护好皇后。”
正当李德全回过神,谢潭清早就迈出殿门,李德全连忙伸手抹额间的汗屁颠屁颠的跟上,谢潭清察觉到李德全紧跟的步伐,一如既往的开口询问朝中的事务。
“楚妃之事可安置妥当?”
李德全恭敬的行礼,张望周围,察觉到没有人,小步凑近:“楚妃假死一事,已收拾妥当。可。。。”
见李德全欲言又止的神情,谢潭清追问一句,眉眼间有些被刚才崔晴媛的举动弄得一丝怒意,无处可发但很好的克制住怒气:“把话说完,磨叽什么。”
“娘娘如今这般情况,太后知晓尚可瞒下,可大臣那边可压不住。而且陛下后宫嫔妃众多,难免有些议论在身,还望陛下三思。”
谢潭清眉头紧缩,伸手揉揉眉心,神情疲惫回答:“此事朕自有安排,无需担忧。”
李德全还想再说些什么,到嘴的话还是止住嘴,没再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