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回到苏晚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苏晚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听到开门声,转过头来。她看了一眼沈念的脸色,没问怎么样,只是站起来去厨房把热好的饭菜端出来。
“先吃饭。”
沈念坐在餐桌前,端起碗,扒了两口饭。米饭是温的,菜是苏晚下班路上买的熟食。她嚼着饭,脑子里还在转傅司宴说的那些话。傅承泽不是她父亲。傅承泽和柳如云是兄妹。那他为什么要调走柳如云的病历?他为什么每年去给她扫墓?他为什么送玉扣?
苏晚坐在对面,给自己倒了杯水,也不催她。等沈念吃了小半碗饭,放下筷子,苏晚才开口。
“今天去见谁了?”
“傅司宴。”
苏晚端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她看了沈念一眼,那个眼神里有好奇,但更多的是担心。“结果呢?”
“他说傅承泽不是我父亲。”
苏晚皱了皱眉。“那照片上那个人是谁?”
“他说是傅承泽,但我母亲和他是兄妹。”沈念说,“他说傅承泽送我玉扣,是长辈对晚辈的祝福。”
苏晚沉默了一会儿,把水杯放在桌上。“你信吗?”
沈念想了想。“我不知道。”
苏晚没有追问。她起身把碗收走,端了一盘切好的苹果回来,放在沈念面前。“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傅司宴给了我一个地址。傅玲,我母亲那边的一个亲戚。在江城开了一家花店。”沈念拿起一块苹果,“我想去找她。”
“江城?”苏晚想了想,“坐高铁大概两个多小时。你什么时候去?”
“明天。”
苏晚点了点头。“那明天早上我送你去车站。”
沈念看着她,想说不用,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只是点了点头。“好。”
那天晚上,沈念躺在床上,把傅司宴的话又过了一遍。傅承泽不是她父亲。她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到底是谁。母亲在照片背面写“承泽”,玉扣上刻着“承泽”。如果只是兄妹,为什么要刻那两个字?为什么要藏得那么深?
她想不明白。也许傅玲能给她答案。
---
沈家别墅里,赵丽蓉坐在二楼卧室的床上,攥着手机,脸色铁青。
沈国栋从书房出来,推开门,看了她一眼。“还在想那个丫头的事?”
“她今天去了城南银行。”赵丽蓉抬起头来,“城南银行,老沈。她找到保管箱了。”
沈国栋的手停在门把上。“她怎么知道保管箱的事?”
“我怎么知道?”赵丽蓉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你当年不是说那个保管箱没人知道吗?不是说柳如云什么都没留下吗?”
沈国栋走进来,把门关上。“你确定她去了银行?”
“我托人查了。她今天上午去的,开了B区一七三号保管箱。里面有什么,不知道。但柳如云那个人,你觉得她会留什么?”
沈国栋在床沿坐下来,摸出一根烟点上。他吸了一口,烟灰弹在床头柜上。“她拿到东西之后去了哪里?”
“傅氏大楼。”赵丽蓉看着他,“她见了傅司宴。”
沈国栋夹着烟的手指顿了一下。傅司宴。他最不想听到的名字。这些年他一直躲着傅司宴,尽量不跟他打交道。他知道傅司宴在查什么,也知道傅司宴手里有多少东西。如果沈念把保管箱里的东西给了傅司宴——
“不能再等了。”赵丽蓉说,“那个丫头现在住在外面,手里还有东西。万一她去告——”
“她告什么?”沈国栋打断她,“她手里有什么?几张照片?一个玉扣?那些东西能证明什么?没有证据,她告不了。”
赵丽蓉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后没说话。但她的表情没有放松。
楼下,沈薇的房间里,她正趴在床上给傅明远打电话。
“明远哥,我姐今天去找你叔叔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担心,“你叔叔最近一直在查我爸的公司,你说他是不是在针对我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