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
“确定。”
苏晚没有再劝。过了一会儿,她发来一条——“有事给我打电话。”
那天晚上,沈念躺在床上,把第二天要做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回沈家,拿证件。越快越好,拿完就走。不跟沈国栋多说话,不跟赵丽蓉纠缠。拿到东西就出来。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条细细的银线。她盯着那条线看了很久,然后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沈念起得很早。她穿了一件深色外套,把头发扎好,背包里放了一个空文件夹。出门前,她把那枚玉扣贴身收好。苏晚已经上班去了,桌上留了粥和一张便签——“一切顺利。”
沈念把便签收好,喝完粥,出了门。她坐公交去沈家。一路上,窗外的街景从熟悉的变成陌生的,又变成熟悉的。她在沈家附近那个站下了车,沿着巷子往里走。沈家别墅的铁门还是老样子,漆皮掉了好几块,露出底下的锈。
她按了门铃。
等了很久,没有人应。她又按了一次。然后她伸手试了试门把手,门没锁。
沈念推门进去。
院子里很安静。那棵老槐树还是老样子,叶子掉光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一楼客厅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看不见里面。她走到门口,推开门。
客厅里没开灯,很暗。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沈国栋。
他坐在那里,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个烟灰缸,里面堆满了烟头。他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眼窝深陷,像是几天没睡好。听到门响,他抬起头来。看到是沈念,他的眼神变了一下。
“你来干什么?”
“拿点东西。”沈念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
“什么东西?”
“我母亲的死亡证明。我的出生证。户口本。”
沈国栋看着她。他看了很久,然后慢慢靠在沙发上,闭了闭眼睛。“在书房第二个抽屉里。你自己去拿。”
沈念绕过他,往书房走。书房的门开着,里面一股烟味。她走进去,找到第二个抽屉,拉开。里面的东西不多,一个牛皮纸袋,几本旧文件。她翻了一下,找到了母亲的死亡证明,自己的出生证,还有户口本。她把东西装进背包里。
出来的时候,沈国栋还坐在那里。他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沈念走到玄关,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沈国栋。”
他睁开眼。
“我母亲的股份,”沈念说,“我会拿回来的。”
沈国栋看着她。他没有说话。但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攥紧了。
沈念推开门,走了出去。外面的阳光薄薄地洒下来,落在她肩上。她站在沈家别墅门口,深吸了一口气。背包里的东西沉甸甸的,硌着她的后背。
她拿出手机,给方明远发了条消息。
“东西拿到了。”
回复很快。“明天上午来我办公室,我们把材料整理一下。”
沈念锁了屏,走下台阶。她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