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套动作下来,身旁的人想不察觉她的情绪都难,可是刘国恩还跟个没事人似的,目不转睛地盯着书瞧,陈韫下午还点了杯拿铁,寻思晚上有局别犯困,现在反倒是害了自己。
一顿饭局攒下来的困意,被她刚才那么一折腾,全都烟消云散了。无奈之下,陈韫开启了烙饼模式,想着反正也睡不着,与其苦闷自己,不如让刘国恩的书也看不消停,看他什么时候搭理自己。
谁料他定力非常,直至一整章都结束,才肯把书合上,陈韫见状急忙把自己蒙进被子里,刘国恩瞧她刚才还摆出一副不搞得自己鸡犬不宁不罢休的气势,现在倒心虚地不敢看他,有些忍俊不禁,想要抬手帮她掀开被子,谁料被子被陈韫揪得很紧,紧到他一只手根本掀不开。
“蒙着被睡觉,对身体不好。”
“我喜欢。”
在被子里发出的声音穿透力没那么好,可依然不影响陈韫的理不直气也壮。
“会憋坏的。”刘国恩耐心道。
“我冷。”
“家里开着暖气,不……”冷字还没说出口,被子就被陈韫掀开,二人猝不及防地对视上。
慌乱中,陈韫闭上眼睛,再睁开眼时,刘国恩已经坐回了他原本的位置上,她松了口气,道:“你就一点不好奇我和宋云骞的关系?”
“好奇。”
闻言,陈韫侧过身,用胳膊撑着脑袋看他,道:“那为什么不问?”
刘国恩也回以同样的目光,道:“当初我家里的事,你不是也没问吗?”
似是怕她误会自己在赌气,又补了一句:“那是你的事,你想告诉我,我愿意听着,若是不想,我也尊重你的想法。”
片刻寂静,身旁人换了姿势。
“其实也没什么,我觉得你刚才能那么说,估计也猜得差不多了。”
“我和宋云骞幼儿园就认识了,刚开始和一般的发小也没什么不同,两家住得近,父母时常往来,我们经常放学后一起玩。”
陈韫自顾自地嘟囔着那段陈年旧事,思绪也跟着飘回到她描述的场景里。
“只可惜好景不长,没过多久宋云骞的爸爸就因公殉职了,那段时间,他们家里很乱,他妈妈也总是早出晚归,老陈和杨女士心软,让他每天放学都到我们家吃饭。”
“再后来,就有传言说他妈妈谈了新的男朋友,半大点的孩子是非不分,家长说什么就跟着说什么,学校里有几个嘴欠的,没少添油加醋。”
“宋云骞又不怎么爱说话,在学校里就总被人欺负。”
“有一次放学,我收拾好东西往外走,一群人围在走廊上对着他说三道四,我听不下去了,就替他出了一回头。”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他和我表白了。”
说罢,陈韫仰头想看刘国恩的反应,后者垂眸,嘴角噙着笑,却沉默不语。
“没吃醋?没意思。”
“你就不想知道我拒绝了没有?”
“应该吧,周川不是你初恋吗?”
忘了还有周川这茬了,要说刘国恩和他们两个不一样的点,就是太理智了,理智到让人一点冲动的欲望都没有。
陈韫叹了口气,继续道:“他在那件事以后没多久就转学了,转去了邻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