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儿。”她弯唇笑起来,“吃吧,偶尔放纵一次也没关系。”
话声随着脚步逐渐远去。
长廊的尽头,周清辞立在原地,望着他们发怔。
办公室门被拉开,温时卿走出来,左右张望一眼,发现站在窗户前的周清辞,纳闷:“到了怎么不进来?”
周清辞迈步过去,神思还没从纪如真那儿晃过来:“看你办公室里有人,就没打扰。”
看出他的心不在焉,温时卿顺着他刚刚的视线望去,见是纪淮明一家人,问了句:“看什么?”
周清辞朝纪如真的方向一抬下巴:“刚刚出来的,是你病人?”
“你说纪淮明?”温时卿回身往办公室走,“是我病人,怎么了,你认识?”
恋爱那两年,他听纪如真提过,她有个弟弟。
周清辞拉开椅子坐下,坦诚道:“认识他姐。”
温时卿正欲解白大褂扣子的手一顿,倒是直接:“前女友?”
周清辞避而不答,反问:“他弟弟心脏怎么了?”
“前年做过心脏移植手术。”温时卿脱了白大褂挂衣架上,“来做定期复诊。”
闻言,周清辞心口重重一震,猛地抬起眼,瞳孔中满是错愕,一时说不出话来。
温时卿背对着他在一边洗手,没注意到他的反应,又继续问:“你怎么突然来医院?刚下飞机?”
半小时前,温时卿接到周清辞的电话,说有事来医院找他。
后头的人没吭声。
温时卿疑惑,洗完手回过头来,见他眉头紧皱,愣愣地盯着前方,又叩叩桌面,发出声提醒:“周清辞?发什么呆?”
思绪骤然归位,周清辞涣散的目光重新聚焦,把拎在手里许久的一个纸袋放上桌,说:“我妈托我带给你儿子们的百天礼物。”
温时卿一瞥那纸袋:“你不去我家坐坐?姜芥前两天刚说你上回来延川没去看她,我正要下班。”
东西送到,周清辞没打算逗留,站起身往门外走:“不去了,下午还得去开会,下次有空再过去,”
到了门口,他又突然驻步回头,“对了,你有没有车借我,我的车过阵子才能运过来。”
周清辞合作了两个影视项目,都在延川进行,未来一年,他会暂住这里。
温时卿拿了纸袋和车钥匙,也准备离开:“有一辆,姜芥最近没开。”他带上房门,“但是车和钥匙都在家里。”
周清辞思量了会儿,最后决定:“行,去你家蹭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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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周清辞开走了姜芥的小奔驰。
来延川次数不多,路况陌生,他开了导航,前往星轨影业。
一路上,他都在想纪如真弟弟的事。
午饭的时候,周清辞从温时卿那里了解到,换心手术和后续治疗的费用,达上百万。这颗心来之不易,纪淮明运气好,只等了三年。
这三年,纪淮明住在医院里,靠吃药和仪器辅助稳住生命。纪如真除了上班,其余时间,都和母亲在医院轮流陪护。
而她的父亲,一次也没出现过。
似乎所有的重担,都压在纪如真身上。
想到这里,周清辞心头一紧,喉间哽塞,不自觉加重油门。
心绪不宁,他开错道,两点踩点抵达。
出了电梯,有人在等,是上次签合同时见过的后期组女主管周淮夷,周清辞快步过去,表示歉意:“抱歉,不太熟悉路况,迟到了。”
周淮夷一推眼镜,不甚在意:“没关系,我们也刚要开始。”说着,她领着周清辞往会议室去,问候了句,“开车来得吗周总?”
周清辞跟在后头,一点头:“对,错上了高架,拖延了点时间。”
“延川的路况确实比较复杂。”周淮夷弯唇浅笑,同时走到会议室门口,推开进去,“人齐了,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