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阵兵荒马乱,唇舌大战后,三人终于又回拐了正题上。
为了让苏媚儿迅速了解萧国皇室,柳漓充当教书先生为她科普起来。
当朝皇帝有三个儿子,大皇子萧择声是晏贵妃所出,三皇子萧安逸为竹妃所出,四皇子萧书寒则是中宫的嫡子。
晏贵妃出身将门,是将军府的嫡出小姐。竹妃虽是尚书府的庶女,但因其名动京城的一舞被天看中,接到了后宫。竹妃的母亲本就是工部尚书的宠妾,加之竹妃飞黄腾达,更是踩着主母上了位。故而论两位皇子背后的家世与权利,都丝毫不输皇后的母家,虽说不是嫡出,却未必没有竞争太子之位的实力。然而,皇帝却早早地在他们成年后封了领地,让他们远离了京都,可见有多么宠爱萧书寒这个儿子。
但萧书寒本身作为储君,不能说是天赋异禀,只能说是资质平平。论武功,打不过习武弄枪的大皇子,论文章,写不过舞文弄墨的三皇子。而且还整天不务正事,结交狐朋狗友,一副纨绔子弟的做派。
讲到这里,柳漓叹了口气。
苏媚儿冷笑一声,不屑道:“哼,原来是个幸运的草包子。”
柳漓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怨恨从苏媚儿身上散发出来,但不明原因,只能安抚地笑笑。
红枝鸢则是难得沉思了片刻,问出一个问题:“那二皇子呢?刚才你只提到了三位皇子,独独略过了二皇子。”
……
柳漓沉默了片刻,道:“失踪。”
苏媚儿坐直,显然也来了兴趣。
其实这件事,柳漓知道的内情也不是很多,只是听说当年二皇子与太子一同溜出了皇宫,遭到一伙贼人绑架,二皇子年长太子许多,又聪慧过人,急中生智帮助太子逃离,自己却被贼人虏走,生死不明。皇帝听后震怒,出动三法司一起去寻,结果只找了三年便放弃了。
如今关于这位二皇子的猜测沸沸扬扬,有人说是娶了那群贼人头子的女儿,成了首领;有人说是逃了出来,到处以乞讨为生;还有人说早就被活埋在乱葬岗,每逢鬼节便来向皇族复仇。
苏媚儿听着这些离谱的传言,歪歪头,笑道:“判官大人不是地府的人吗,不能调出来看看?”
“生死簿?那东西不归我管。”红枝鸢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气,看向一边,“而且知道太多也不是什么好事。”
柳漓点点头,对这句话表示赞同。
“总之,二皇子的事情,现如今除了宫里的老人外,也鲜少有人知晓了。”
苏媚儿“哦”了一声,随即想到了什么,问道:“那萧书寒对这件事的态度呢?”
柳漓摇摇头:“二皇子的事情,我是从皇后那里听来的。”
苏媚儿又看向红枝鸢,红枝鸢抽了抽嘴角:“别看我,我跟他说话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不过,”柳漓意味深长道,“如果二皇子在,太子的位置也轮不到萧书寒,这就是天命之子啊。”
“此话何意?”
柳漓望向陶盆里开的正盛的曼珠沙华,回忆着:“二皇子本是萧书寒一母同胞的哥哥,从出生开始就按照太子的规格培养的。十二岁初参政,智勇兼备,不骄不躁,举手投足间已然有帝王之风。这是当今太傅,宋大人对二皇子的评价。”
任谁都在想,萧书寒无法与其相提并论,而事实确实如此。
“这才是天命之子吧~跟某个萧姓太子完全不一样。”红兮枝夸张地拍着手称赞道。
苏媚儿沉默着,没有说话,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繁星的夜空,沉默的空气,跳动的火星映出的眉眼。
苏媚儿与萧书寒的初遇,是她从狐妖一族脱离,四处流浪的第三十五年。
苏媚儿在辗转多国多地后,终于抵达了萧国的燕州,她握着用全部身家在贾国路边一个妖婆那里买来的占星盘,与湍急的河水面面相觑。
占星盘的指针还在倔强地向前弯曲着,苏媚儿终于意识到自己被耍了的事实。
“那个老妖婆,别让我逮到她!“
苏媚儿咬牙切齿地蹲在河边,一个用力,占星盘以完美的一个抛物线,投进了水里。
苏媚儿潇洒转身,没走几步,忽然意识到那是她身上唯一还有价值的物品,懊悔瞬间涌上心头,她赶忙又回身,沿着河流呼唤着,眼睁睁地看着占星盘……浮了上来。
浮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