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机场的路上,我一边开车一边收听电台里每天早上八点半的一档时尚话题节目。
电台里两个女主持人在耍嘴皮子,她们戏称自己一个是挖坑的,一个是往坑里跳的,挖的和跳的都使出了浑身的解数,以此吸引住大批听众的耳朵。
我猜想,如果这两个女主播不是美女的话,那绝对可以和马季一起上台说相声。不过,凭她们机智幽默的对话和悦耳动听的声音,她们即使不是美女,也应该和美女挂点边。
我很喜欢听她们的笑声,说到开心的时候,她们常常自顾自的笑,其中有一个笑得咯咯的,感觉快要上气不接下气了,感觉她的腰一定笑弯了下去。这种笑由衷地发自肺腑,一点也不造作,很有感染力。
我扭头看窗外的景色,看到的是无尽车辆匆匆而过。在这个快节奏的城市,新的一天开始的时候听到这样的笑声,不仅愉快,而且享受。
九点半不到,我将灰头灰脸的写有“女人风采”字样的皮卡车停在了航站楼前面的停车场,挂停车挡拉手刹熄火关门,然后去候机楼接人。
昨天下午上班时,宁玉打电话问我忙不忙?我以为她又要订杂志了,连说不忙不忙,在聊天呢!
宁玉说那正好帮她去机场接个女同学,本来是让康绍平去的,可他去青云市办事回不来,只好劳我的大驾。
宁玉又说,不过你去接也是应该的,她是校友,还是你的学妹。
我无法拒绝,只要是宁科长的吩咐,接什么都行。
最后我问,是哪位学妹啊?漂亮吗?宁玉在电话里笑,说到了机场你就会知道的。她卖了个关子,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大学的学妹那么多,全国各地都有,我怎么可能知道她是哪一个呢?除非她现在成了名人。
候机楼的出口处十分热闹,出站的乘客和接站的人混在一起。
我不知道学妹从哪里来,宁玉只说是九点四十到达,让我等电话就行。
我站在电子屏幕前查看,九点四十左右到达C市的有好几个航班,有西安的武汉的海口的。
我马上肯定是武汉来的。
难道是她吗?
我站在一幅中国移动的广告牌前等,想回忆一些往事,可什么都想不起来。
不一会儿,衣服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我马上接听:“喂你好!”
一个女人问:“你是石林远吗?”
我说:“石林远是我。”
她说:“我到了大厅的门口。”
这个声音很轻柔,很熟悉。我转头向门口望去,一个穿短大衣的女人婷婷玉立的站在那里。
没错!是彭敏儿!因为意外,我差点惊叫出来。
我傻傻地向她走去,彭敏儿已经知道是我来接她,表情大方,很高兴地伸出手来等我去握。
尴尬过后,我开玩笑地说:“真没想到还能见到你,七八年了吧!你还是那么灵醒。”
彭敏儿笑了,眼角起了几条细鱼尾纹:“我可是想过还会见到你的,因为我一定要来C市看看。你还是以前的老样子。”
我谦虚:“哪是老样子,是样子老喽!岁月不饶人。”
彭敏儿又笑出了鱼尾纹:“岁月不饶人也是不饶我们这些女人啊!哪会不饶你这样的男人。不过,你还真有跟以前不一样的地方。”
“什么地方?”
“成熟了很多。”
“哦!都是江湖上历练出来的,或者说人总是要成熟的。”
我拎起她的行李箱,带她向停车场的皮卡走去。一边说:“宁玉也真是,就是不告诉我来接谁,不然的话我会买一大束花站在出口处举着。”
彭敏儿又咯咯地笑,她以前好像没这么爱笑。
再次见到彭敏儿,心情有点复杂。如果我有过初恋的话,那么她就是我的初恋,因为我喜欢过她。
我和彭敏儿确定谈朋友的交往时间并不长,大概一个学期左右。这么短的时间,我又要实习写论文又要联系工作单位,我们能做什么事情呢?
记忆中我们去过一次东湖,一次人民公园,还逛过一次街,大部分时间是在校园里约会。
有一次我想去归元寺看五百罗汉,去古琴台听高山流水,她因为身体不舒服没去成。
后来我领悟到,那是我和她关系的预兆,我们最终没有成为知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