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康绍平坐在杂志社楼下的金典咖啡店里喝咖啡。他说路过这里,最近郁闷,想跟我聊聊。
我第一个反应是,他是不是跟宁玉离了?宁玉以前说过只要小丹流产后她就与康绍平离婚。彭敏儿也说,宁玉说过婚姻保不住。
可是现在小丹人已经不在了,两人再闹离婚还有什么意义?
小丹不在后,康绍平倒是安静了许多。但过不了多久,我相信他一定会有新的女人的,即使他不主动找,也会有女人往他身上扑的。
没办法,人家长得帅。
我点了两杯拿铁。咖啡没上时,我们俩默默地坐着。
我看他有点心神不宁,眼光飘忽。
我问:“你怎么不在家里陪客人?”
他回过神来:“别提了,那两个女人在家里聊得哭哭啼啼的,我听也不是不听也不是,干脆出来找个清闲。”
我问:“你知不知道彭敏儿为什么离婚的?”我猜想彭敏儿肯定要跟宁玉倾吐这件事。
“具体不清楚,好像是经济问题,她老公现在进了号子里,还要经济赔偿,人财两空啊!”
“哦!我还以为是包了二奶呢!”
康绍平横我一眼,意思是我的想法很幼稚。
“他们离婚的直接原因还是老公出轨。彭敏儿老公在外面买了房,又安了一个家。彭敏儿也太认真,死活要离。不过离了也好,能分到一大笔钱。她这个老公是不能作指望了,如今彭敏儿一颗破碎的心等着别人去安慰呢!怎么样?你对她还有没有兴趣?”
“我看是你有兴趣吧!”
他又横我一眼:“别误会,兄弟,是宁玉要我问你的,她还想继续为你们穿针引线。我对宁玉说,现在情况不同了,彭敏儿是孩子妈,石林远虽然不是钻石王老五,至少也是个黄金王老五吧!两人已经不在一个层次,只怕石林远不肯屈就。”
我非常不爽:“我怎么听了你说的话心里不舒服?你少明里夸我暗里损我啊!”
他装傻:“不懂你的意思。”
我懒得跟他计较,也不想让他掺和我的事。
我提醒他说:“你还是管好自己的事吧!宁玉比彭敏儿还要逞强,当心她秋后算账。古大师不是也说了吗?七年之痒哟!今年你正好结婚七年。”
我伸出拇指食指和中指,将三个指头并在一起对他比划。
康绍平喝口咖啡,不回答我的问题。我了解,他这人死要面子活受罪,从不说自己倒霉的事。
可是听到我提到七年之痒时,他终于露出了愁苦神色,幽幽地说:“宁玉的确不善罢甘休,还在抓住一些事情不放,我们都很灰心。不过,什么七年痒不痒的,我真的无所谓。我想宁玉也不会轻易离婚,这对她有什么好处?”
“那你苦着脸干什么?”
“你还记得那天请古大师吃饭的事吧?那天我们是从青云市开车赶回来的,我们公司一个项目在青云市被骗了两千万,我担心公司会破产。”
“怎么回事?骗两千万!你们的钱那么好骗吗!”
“你别幸灾乐祸。”
“我很同情好不好!”
他又喝一口咖啡,咂咂嘴,简单讲了被骗的经过——
几个月前,新泰公司与一个外商罗老板合作,在青云市筹建一家宾馆。这个项目原来是罗老板一个人投资开发的,土建完成后,他没钱了,也不想掏钱了,于是决定让出一半的股份与别人搞合作。
当时新泰董事长的一个朋友正好与罗老板有交往,便将罗老板和他的项目介绍给了新泰公司。新泰派人去青云市考察,当地一个副市长亲自陪同,并承诺给与项目各方面的支持。
有老朋友介绍,有政府官员的出面,新泰公司认为有利可图,于是决定合作,很快按约定将钱打了过去。
可是钱打过去后,罗老板却失踪了,连同账上的所有余款。新泰公司赶紧报警,罗老板的去向却一时找不到。
我说:“跑了和尚跑不了庙。那栋楼不是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