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台的门没关严,留了一道缝。晨风从外面灌进来,把窗帘吹得微微鼓起来,又瘪下去,像某种缓慢的呼吸。
宋呈站在栏杆边,手里夹着一根烟,没有点,他站了很久,久到烟丝落在他的手指上,他都没有拍掉。
晨光从东边漫过来,反射出一片细碎的光。
他看着那些光,眼睛有点酸。不是因为光太亮,是因为他一整夜没有睡。
他把烟叼在嘴里,打火机按了两下才打着。
火苗在风里晃了晃,凑近烟头的时候,他又把它灭了,算了。
他把烟塞回烟盒里,烟盒已经皱了,放在栏杆上。
客厅里传来一声轻响。很轻,像是什么东西被碰了一下,又像是翻身时衣服摩擦沙发套的声音。
宋呈转过身,透过那道门缝往里看。客厅的光线还很暗。
许暨整个人蜷在沙发上,像一只被雨淋湿了的猫。
宋呈推开门,走了进去。
他的脚步很轻,但客厅很小,几步就走到了沙发旁边。
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像一道细长的刀刃,切开了昏暗的房间。
许暨睁开眼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片空白,意识还没完全回笼。
她盯着天花板,朦朦胧胧间察觉这好像不是她家的天花板。
她家的天花板有一个很小很小的水渍印迹,像一片卷曲的落叶。这块天花板是干净的,纯白的,什么都没有。
是不是她睡傻了?
她猛地撑起上半身,毯子从肩上滑下来。她飞快地扫视四周。
有人推门进来。
宋呈端着一只碗,站在门口,看了她一眼。“醒了?”
他的声音有点哑,一整夜没说话,喉咙像被砂纸打磨过。他清了清嗓子,但没什么用。
许暨瞪着他,脑子里像有一团乱麻。
他怎么在这里?
“你怎么在我家?”她脱口而出。
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语气里三分困惑,七分理所当然。
她按着太阳穴,眉毛拧在一起,整张脸写满了三个字:不舒服。
宋呈笑了“你家?”
随后看了她一下,没动。“你再仔细看看。”
许暨愣了一下,又一次打量房间。
房间不大,除了该有的物品外,冷清的很。窗帘是米色的,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窗外的阳光很亮,她眯了一下眼睛。
喝酒喝多了,真的变傻了。
这次她的脸一下子红了。
宋呈看了她一眼,转身走进厨房,厨房很小,灶台上放着昨晚用过的锅。
他把水杯端出去,放在茶几上。“喝水。”
窘迫的红从脖子一直烧到耳尖。
她低下头,攥着被角,声音小了很多。“昨天晚上……是你送我回来的?”
“嗯。”宋呈把水放在床头柜上,手插回兜里,“你喝多了,在停车场蹲着,不肯走。不知道你住哪儿,打电话给林钰没人接,只能自己擅作主张了,抱歉。”
“那你……那我们……”
“什么都没有”
许暨放心了,虽然宋呈在她眼里确实不是什么坏人,但是还是得确认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