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臣举起酒杯回敬道,“圣上是有诚意的人,只是……光嘴上说着两国是一家人,但似乎和亲的公主还没有给出具体的对象吧?”
大殿内瞬时安静下来。
使臣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又继续说道,“不日尔等就要回朔云国交差了,到时候陛下就要择吉日为太子筹办婚礼,可您这……”
他顿了顿,“还要多久才能给出一个答复呢?”
帝王欲饮酒的手又放了下来,笑笑“哎呀,既然使臣都这么发问了,朕怎好意思在拖延呢?其实婚书朕早已派人拟好,正准备今日趁着宴席转交给各位使臣。”
帝王示意身边管事太监将拟好的婚书递给台下的使臣。
使臣接过打开,婚书上写着的和亲公主是宁晏国的长公主——昭阳公主。
使臣满意合上婚书,“想必陛下会看到圣上您的诚意,两国间的关系将会日益融洽起来。”
“但愿如使臣所说。”
管事太监在一旁接过刚端上来的酒,准备替帝王满上。“来,我们喝了这杯酒,就当是庆祝世间太平。”
……
裴芷欢在台下跪的脚都麻了,桌上磕了满满一桌的瓜子,她忍不住和旁边的凌璟尧发牢骚,“好无聊啊凌璟尧,下次这种场合能不能不要带我来。”
“你不喜欢?”
裴芷欢点点头。
“那我下次一定还要带你来。”
裴芷欢怒了,凌璟尧这家伙存心的。
看大人们谈事真的好无聊,有点没意思。
等等,但好像又有点事?她怎么总感觉自己这么眼熟桌上的酒杯呢?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那应该是……
“等一下!”裴芷欢突然站起来大喊一声,原本殿中热闹的声音戛然而止。
就连空气都是安静的。
“晴晴,怎么了?”帝王轻声问道,与方才同使臣谈话时的语调完全不同。
晴晴?裴芷欢的小名吗?
“我……”又是这种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口的感觉。“我想着说,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必须敬父皇一杯,要不就让儿臣来为您斟酒吧!”
凌璟尧伸手扯了把裴芷欢的裙子,“裴芷欢你又发什么疯?这里是大殿,不是你的公主寝宫。”
没想到帝王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要发火的样子,反而是温柔笑笑。
“晴晴有心了,来,到父皇身边来。”
裴芷欢一蹦一蹦的跑到帝王身边将太监挤到一边,强行夺过了那瓶银色酒杯。
只见那太监神色有点慌张,怕被人发现什么似的,拱手行了个礼,给裴芷欢让位后便退下了。
帝王神色温柔,眼神里充满了对女儿的宠爱,裴芷欢虽然没和这位帝王相处过,但是从他的眼神里不难看出,他应该十分疼爱原主。
裴芷欢握紧酒瓶的手不自觉地又紧了几分,斟酒时,裴芷欢故意手抖将酒撒出。
果不其然,刚撒出来的酒碰到菜上立马发黑。
裴芷欢见自己的猜想被验证,于是赶忙大喊:“这酒有毒!”
身边侍卫听闻,赶忙上前护驾。
帝王被惊的站起身,似是没想到居然有人猖狂到在酒水里对他下毒。
“快,抓住他……”裴芷欢转身指向身后。
可身后那人,早已逃之夭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