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看

顶层（第1页）

沈念在傅氏大楼楼下站了整整五分钟才推门进去。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毛衣，头发扎得整整齐齐，背包里装着那张照片和那枚玉扣。她的手心全是汗，攥着背包带子的手指微微发白。从苏晚家到这里的公交车上，她一直在想同一个问题：见到傅司宴之后，她该怎么开口？

“傅董事长，我母亲和您哥哥是什么关系？”

“傅司宴，傅承泽是不是我的父亲？”

“如果傅承泽是我父亲，那你就是我叔叔。”

每一句话都在她脑子里转了一遍，又一遍。可每一句说出来，都会把那个她最害怕的答案摆到台面上。她怕那个答案是真的。也怕那个答案是假的。

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大堂还是那个大堂，宽敞、安静、冷气开得刚好。前台后面的接待员抬头看了她一眼，沈念报了名字。接待员低头打了个电话，放下听筒，冲她点了点头。

“沈小姐，请稍等。周秘书马上下来。”

沈念退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她把背包放在膝盖上，拉开拉链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照片还在，玉扣还在。她又把拉链拉上，攥着背包带子，盯着电梯门的方向。

不到两分钟，电梯门打开，周默走出来。他还是那副温和得体的模样，微微欠身：“沈小姐，董事长在等您。”

沈念站起来，跟着他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开始上升。她靠着电梯壁，闭了闭眼睛。食指上的银戒指贴着掌心，凉凉的。

“周秘书，”她忽然开口，“傅董事长今天忙吗？”

周默侧头看了她一眼。“董事长今天只有您这一个安排。”

沈念点了点头，没再说话。电梯停在顶层，门打开，走廊很安静，灰色地毯吸走了脚步声。周默推开那扇深色的木门，侧身让她进去。

“董事长，沈小姐到了。”

沈念走进去。

办公室和上次一样，一整面落地窗把整座城市框在眼前。傅司宴坐在办公桌后面，穿着一件白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他正低头写着什么，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

和上次一样。他看她的眼神，沉的，专注的，像在看一件他等了很久的东西。

“坐。”

沈念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来。傅司宴从办公桌后面起身，走到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距离拉近了，她能看清他镜片后面那双眼睛。今天他没戴领带，衬衫领口微微敞着，露出一小截锁骨。沈念的目光在那里停了一瞬，然后迅速移开。

“查到什么了？”他开口，没有寒暄。

沈念把背包打开，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摆在茶几上。照片，玉扣。她把照片推到他面前。

傅司宴低头看了一眼，拿起来。他看了很久，久到沈念以为他不会再说话。然后他把照片放回茶几上，拿起那枚玉扣，翻过来看了看背面那行字。

“给念念。承泽。”

他念了一遍，声音没什么起伏。然后把玉扣放回茶几上，靠在沙发上，看着她。

“你觉得傅承泽是你父亲？”

沈念攥了攥膝盖上的手。“所有线索都指向他。照片，玉扣，他每年去给我母亲扫墓。我母亲信里写‘你的父亲姓傅’。”

傅司宴沉默了几秒。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沈念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他开口，语气很平。

“你母亲在傅家长大。傅承泽是她名义上的兄长。他们之间是兄妹关系。”

“那这张照片呢？”沈念指着茶几上的照片，“他们站得那么近。他还送玉扣给我，背面刻着‘承泽’。如果是兄妹，为什么送我玉扣？为什么每年去扫墓？”

傅司宴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会儿，然后移向那张照片。他伸手拿起照片，翻到背面，看着那行字。

“这行字，”他说，“是你母亲写的。不是傅承泽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