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看

笔趣看>猎人和猎物形容爱情 > 不请自来的客人(第1页)

不请自来的客人(第1页)

Y默不作声站在被门遮掩的角落,屏气凝神。

戴着荷叶边发箍、身着洁白围裙的侍应生端着摆满酒杯的盘子走进后厨。她动作娴熟,拿起酒瓶,琥珀色的液体乖巧地从瓶口流泻,点滴不落。Y挪了挪右脚,突然听见她压抑的咳嗽。酒液在镜子般的盘面上晃晃悠悠,汇聚成一枚晶莹剔透的杏子冻。Y微拧眉心,顿在原地。只见黑头发的侍应生不耐地啐了一声,拿起抹布收拾了一番,径直拿起盘子即将转身。Y心跳加快,捏了捏手腕,终于闪到她身后挥出手刀。

把铛铛作响的盘子安稳放在一边后,Y呼了口气,简单锤了锤因为扶了女侍而发酸的手臂。轻柔地把换上了格子连衣裙的女子塞到留了缝隙的橱柜里后,她犹豫了一下,翻出了一副口罩。松开最上面的一颗领扣,她对着镜子无声叹气;尚显稚嫩的脸还太小,口罩边的铝塑条几乎要盖住眼睛。……得亏她还选了一个身形相似,黑发黑眼的女侍应生呢。——已经很不错啦。她向脏污盖下的黑眼睛眨一眨眼,对面也同时露出鼓励的笑意。

Y不再纠结,端着盘子迈入走廊。

“贝蒂!就等你了,还不快点!”

一个领班样的男子在转角探头,瞪着Y,眉毛倒竖。

Y收敛神色的黑色眼睛从口罩边沿抬起来,安静地示意。她快步经过,余光里男子急躁地抹了一把胡子。黏糊的尾音在空气里弥散:“平时慢吞吞就算了,今天可是……门农小姐还要戴着什么萨佛的金桂冠出席呢!……”

是“萨福”。*

Y听见这个名字脚步滞了一瞬。借着口罩的掩盖她扯了扯发涩的嘴角。

不平静的心脏在推开门的时候更动摇起来。暖黄的光芒环抱全身,她却感到强烈的侵入感,似乎自己是闯入象群的幼兔,可以被一脚碾死。口罩下呼吸潮湿发闷。她尽量稀松平常地穿行,忍耐着烦躁和晕眩。穿着不属于自己的衣服,她是不属于这里的陌生人,左腿上旧水疱的疤痕在细风轻抚下泛起虚幻的痒意。Y穿梭在衣香鬓影里,四周的视线和欢声笑语直直扎在裸露的皮肤上(这时可以庆幸自己戴了口罩),脊背蹿过几道隐秘的电流——太亮了,Y想,重复这句话像念一道魔咒。心跳朦胧地平静下来。

即便扮演着女侍的角色,Y没忘记本来目的,隐蔽地四下扫视寻找着。她瞄过一个个身着男式西装的身影,自以为不会被注意的时候,中年男人微愠的嗓音明确奔她而来:

“……喂!对,就是你!怎么搞的,发什么呆?叫了好几遍!”

Y回视,熨烫好的西装上拔起一个黄豆似的油乎乎脑袋,看上去价值不菲的蓝红格子领带直棱棱挂在交界处,像咸菜干。

不着痕迹清清嗓。“请问需要什么。”

“一杯奈克塔耳。”

她拈起高脚杯,想显得优雅一些,结果还是效果平平,直直地递了过去。黄豆的皮起皱。

他拧眉瞪着她胸前铭牌。“你叫贝蒂?怎么会有这么没素养的侍应生!”浑浊眼珠转了转,好像找到了优越感,肥大的肚皮向外挺了挺。“长得挺不错的……怎么戴着口罩?摘下来,失职的事我就当没看见。”

“黄豆老登臭鼠干。”口罩下声音发闷。

“……什么?”

Y耸耸肩,散漫地往桌边一靠,酒盘铛地搭在桌子上,液体随着晃动溢出些许。“……本来就是为了收集素材才选择这种办法,我已经玩够了。谁XX的知道会那么烦。毫无新意嘛。所以说,离姐远点,黄、豆、老、登、臭、鼠、干。”

满意地看到黄豆涨红、皱缩,直至拉扯出发黑的沟褶,Y眉开眼笑,心情如上云端,难得惬意起来。

“……#&%你等着瞧!”

想到柜子里真正的贝蒂,她压下笑意,有些歉疚;脚下一旋,还来不及收起细碎的欣悦,上一秒还洋溢笑容的眼睛怔住了。

果然没错是男式西装,即使是背影也能辨认熟悉的身体曲线,只不过正如预料中的,低低的长马尾缱绻绕在白裙的肩部、背部。Y远远看着舞池,两人仿佛身处真空地带,下一秒西装女子就要转头,Y下意识往后躲了躲,不小心踩到一只脚,她仓促道了句“抱歉”——却只见女子专注静谧的侧脸,身旁白裙子女孩正眉飞色舞讲述着什么事情,一边比划,两人一边肩靠肩随着音乐轻晃,好像对外界一切不甚在意似的。Y注意到女子用手拨开了女孩的鬓发,眼睫颤动下流过无需言明的温柔。

Y不自知地拧紧了手下的白桌布。

她粗暴地扯下口罩,深呼吸,吐出湿浊的气体。无纺布是湿的——手背抬起来抹上两眼潮润。啊。早就知道的事情为什么会,会这样呢?她孩子气地把泪水抹散脸上。其实只是好久不见。难遏想念。

每次想念的时候就会流泪,倒也习惯了——纸巾递过来的时候,她正颤抖着,唇边泛开怀念和落寞。Y从原地警惕蹦开,递来纸巾的手落在半空,金发青年碧眼满是担忧,和善可亲的脸庞好像只是看到了一个伤心欲绝的少女,无法弃之不顾,从而上前提供一点微不足道的帮助。

侠客从Y刚进门厅就已经注意到她了。一个明显不是侍应生的女孩,自以为伪装的很好,实际上漏洞百出。眼神像是在寻找谁的样子,甚至还在发呆,全身浸满了游离感。这次宴会的防备虽然宽松,但也不至于沦落到让这种层次的轻易混进来吧,显然她拥有能轻松侵入的能力,以便找到目标和接下来的换装。不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呢?一样的话,就得先下手防止她用能力逃跑呢。

“黄豆老登臭鼠干!”

以为是个愚蠢柔弱的兔子,没想到也会咬人;侠客笑意更浓。只不过太单纯了。过大的口罩掩不住清秀眉毛下眼波流转,挠了人一把又蹦蹦跳跳的样子,的确很可爱。正戏开场前总是那么沉闷无聊,现在倒是有趣起来了呢。这样想着他快速思考接近的方式,却看见原先心情欢快的兔子停住脚步,如当头一盆冷水浇下,一下子变得蔫答答。顺着视线看去,原来是今晚的女主角克莱尔·门农和她的“女朋友”。萨福的金桂冠稳稳落在门农头上,她的眼睛只是盯着身穿男式西装的女子不放。

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