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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你面前你却看我不见（第1页）

日子悄然流转，顾南枝恍然察觉，九月的尾巴已经顺着窗台悄悄溜走。

她永远是教室最早抵达的人。开门，开窗，落座阅读。当整间屋子空无一人时，紧绷的脊背会微微垮下，泄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一旦有其他人踏入教室，她又会瞬间挺直，如同一堵重新砌筑完成的高墙。

这个细节，沈照野早就看在眼里。有时候他故意晚几分钟进门，多留给她一小段独处时光。他也说不清这么做的意义，只是心底某根弦，被她那副强撑的模样轻轻牵动。

十月第一周，全校月考。成绩张贴出来，榜单被学生围得水泄不通。顾南枝总分甩开年级第二名整整三十七分，数学、物理、化学全部满分。语文英语虽有扣分，依旧把所有人远远抛在身后。

徐思远站在榜前死死盯着数字，他拿到年级第二。中考时他和顾南枝仅仅相差两分，如今，一道深深沟壑横亘在两人之间。

“我就说这里面有问题。”徐思远压低声音对身旁两个男生说道，“城南那种普通中学出来的，凭什么考出这种分数？”

这番流言传到年级主任耳中。次日，顾南枝被单独叫到年级办公室。黄主任四十余岁，待人看似温和，眼底却带着审视。

“顾南枝，你的月考成绩十分优异。但有同学反映了一些情况，我想问问，考试过程中有没有发生特殊状况？”

顾南枝站在办公室中央，神色平稳：“没有。”

“那你认为，这个分数属于你的正常发挥？”

“是。”

黄主任看向一旁数学老师。数学老师指了指桌面试卷堆：“这道压轴大题，全年级只有你解出来。告诉我，城南中学哪位竞赛老师带你？”

“没有老师。自学。”顾南枝回答。

“自学？”数学老师语气满是怀疑，“这题涉及高等数学入门内容，你说自学？”

顾南枝没有退缩，目光迎上对方：“城南中学图书馆存有一本《数学分析讲义》，我高一入学前通读完毕。这道题考察介值定理变形，用自学的知识可以完成推导。我没有作弊，也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我的实力。考试本身，就是最好的证明。”

办公室陷入寂静。黄主任沉吟片刻，叹了口气：“老师愿意相信你。但如今同学之间议论纷纷，你行事尽量低调一些。”

顾南枝唇角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如果我想要高调，今天我就不会站在这里听这番话。”

顾南枝离开之后，黄主任与数学老师面面相对。这个女孩骨子里的倔强，让人无可奈何。

可关于她的猜忌并未平息。年级内部谣言四散：有人说她夹带小抄，有人说提前获取试卷，更有人扒出她的家庭，造谣她靠背后关系才得以进入江城一中。流言无根，却蔓延得飞快。

食堂之内，沈照野听见旁人嚼舌根，指节攥得筷子几乎变形。

“那个顾南枝绝对不简单，城南来的贫困生，凭什么考这么高？要么作弊，要么背后有见不得人的交易……”

“闭嘴。”沈照野骤然出声。

一桌人瞬间安静。男生愣住：“沈照野，你什么情况？”

沈照野放下筷子站起身，脸上笑意尽数褪去，眼底翻涌怒火：“她的每一分，都是自己一笔一笔考出来。不服气，就去查监控，下场做题和她比拼。在这里搬弄是非，只会显得自己低劣。”

周围所有人都愣住。沈照野极少动怒，更不会为一名女生公开出头。消息很快传到顾南枝耳中。走廊上林昭月拦住她：“顾南枝！沈照野在食堂帮你说话了！现在好多人都说他对你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