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而瞥到一抹竹青色身影接近,独孤久立刻强打精神坐直了身子。
赤胤双眼扫过写满了字的薄纸,道:“既乏了,把笔墨收起来,看些书吧。”
“好,好!”独孤久有了精神,边收起笔墨边说,“不过,哥,你不应该说,既乏了,就去榻上小睡一会么?”
赤胤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一天十二个时辰,一说练功练字,你有何时不乏?”
趁着兄长在书架上找书之际,独孤久偷偷把手伸向桌案一旁的话本,还未拿到手中,赤胤已将一本书册递到她眼前。
赤胤:“看这本。”
独孤久接过一看,是本软剑剑招。她苦着脸看向兄长,赤胤却已背着她向背椅处走去。
她眸子一闪,快速将话本拿起,放在那本剑招之中,兴致勃勃地看起来。
待话本看尽,独孤久往窗外看了看,外面仍是一片天光大好,未有晚色。
她又看向兄长,偷偷将话本合上放回桌案上,问:“哥,你看的是什么书啊?”
赤胤:“爹的医书,你要看吗?”
独孤久:“不,不要!”
医书晦涩难懂,字有些她都认不得。
老实了片刻,她又问:“哥,你为什么要坐得离我那么远?”
赤胤叹了口气,放下手上书册回头看她:“你又想要做什么?”
独孤久:“不做什么呀,我想哥哥了,我想哥哥坐在我身边。”
少女眨着眼看他,神色真诚期盼。
赤胤摇了摇头,起身走向桌案。
砚台里墨水未干,独孤久趁赤胤起身时目光不在她身上,快速重新拿起羊毫,蘸了墨背在身后。
看赤胤在桌案旁坐下,独孤久行到他身后,装模作样地说:“我看看是什么医书。”
右手趁机在下面不停挥墨。
独孤久:“一名下,一名己,生咸阳,黄土地者佳,二月八日采根阴干。”
赤胤似想笑,又止住,纠正她:“一名苄,一名芑。”
独孤久:“哦。苄,地黄也,礼曰开毛牛藿……”
赤胤再次纠正她:“礼曰钘毛牛藿。”
独孤久:“不看了不看了,字都不认识。”
大功已告成,独孤久背着手回到自己位置上,不动声色地将羊毫放回原位。
赤胤:“你若当初肯好好识字,现在何以认不全?”
独孤久掀掀眼皮,轻嗤一声,也不辩解。
片刻后,她又拿着剑招册子向赤胤请教:“哥,这几招连起来怎么用力?”
“这样……”赤胤坐着,将手中书册卷起,拟剑转动手腕。
独孤久趁机手下一阵忙乱。
赤胤感觉到后背有些痒意,只当是她跟着比划,并未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