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已到,沐月广场周围的商铺被清了干净,正中央立着一个大铁笼,里面塞满了家禽牲畜。
好在今日暖阳出来了,不然薄雪纷纷,没等到晚上,就死倒一片。
柳青与金不换亲力亲为,寻访一遍,安抚百姓排除掉隐患后,两人就循着这雪路,没乘马车,迎着微雪,边聊边走。
“思瑜兄,如土其实一直有件事相求。”金不换犹犹豫豫,但还是说出口了。
“如土何必与我生分?”柳青回首顿步,几日相处以来,知晓他品性,未到难处,不肯求人。
“兄台来魁城之前,可是经过云城驿了?”
柳青笑容一滞,而后点头,“是,且发生了些事。”
“不知兄台可曾见过薄仁亭长?”
“嗯。你与他有旧交?”柳青眸子渐深,手指不自觉按在腰间,才怅然发现怀瑾剑已断,心沉得空落落的。
“当年从京都被贬来这西北时,承过他的一顿饭恩,位职数月后,还特地托人送来一块梅花玉佩,说是祝贺礼。”
“……”越讲越多,如果不是柳青亲眼所见那大腹便便、阿谀奉承、舍妻弃子的薄仁,还真以为他是个君子知音。
可是望着金不换那盛满感激的眸子,柳青竟然不敢告诉他真相。
暗中叹道:或许他曾经确实好过。
既然身死,那也留个暂时的体面吧。
柳青轻咳一声,转了个话题,“不知可否给我瞧瞧这玉?”
“思瑜兄对玉石也有研究?”金不换觉着自家老爹收藏的东西可以拿出来给柳青鉴赏鉴赏。
“有些皮毛功夫。”柳青原是对此一窍不通,但架不住陶瑜喜欢,也就买了许多古籍回来研究。
“那正赶巧,家父对玉石颇为喜爱,收藏了些许,若是思瑜兄不介意,可与这老头儿论论石。”
“也好,待事端了结,定当上门拜访。”
……
夜幕拉下,一轮圆月渐渐浮上天。
薄雪纷纷,四周静的很。
隐在四处的暗卫剑士们屏住呼吸,连带着嘴里都含着块冰,避免热气飘去。
戌时一到,“嗷呜——嗷呜——嗷呜——”
狼嚎真的出现了。
柳韫舌尖顶住冰块,招手示意秋实检查刀叉暗索是否扣到位。
秋实上下点头回应。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家禽被狼嚎吓得四处逃窜,但没多久之后更剧烈的惨叫拉开了血幕。
咀嚼吞咽的声音,与血腥味一同卷进鼻腔。
过了会儿,火光撩起,“放!”
万箭裹挟着火恰似穿云之势,如流星划空,纷纷坠落。
狼的哀鸣响彻着这个雪夜。
腐臭味蔓延开来。
柳青冲在最前面,手持刀叉,奋勇杀狼,雪色之间,仿佛能看见当年勇冠三军的暮朝将星。
铁器伸出的锁链,随着他手劲一使,好几匹狼的头就被拧下来了。
风雪天,父女并肩,猎杀天狼。
净尘剑,经过天狼血的淬慰,竟然暗沉些许,不太轻松提起来了,柳韫只好默念剑诀,临时使出浮云剑谱的招式,这才削除坏影响。
桃花窥月剑式不承此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