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花古月也不再顾宗门礼法,直唤他大名,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季一,你就是个傻的!天下第一大傻!你不是喜欢师姐吗?现在说这些又是什么意思?对新来的小师妹一见钟情?再给自己找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好让自己心安理得?”
季一错愕,愣在原地:“你,你怎么知道?”
花古月满脸嫌弃,张口继续骂:“虚伪!恶心!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想听。”说罢,头也不回地离开。
“师姐的死和你没关系”这句话在花古月脑中迟迟不肯散去,很多人对她说过这句话,唯独她没说过。
花古月是乐阵双修,也是亲传里唯一一个乐修,她的阵启加弦响,二者结合伤人伤魂,威势骇人。
天火之乱一战,仙门百家都说她占其三成功劳,若没她配合起阵,也不能护天下太平。花古月见证师姐死在自己的阵中,这些话无疑在告诉她,若不是她配合起阵,许无忧也不会死。
师姐是被她害死的,是她害死了师姐。
花古月从没想过,第一个死于自己阵法的人,会是师姐。
自此,她亲手断掉古月琴弦,不再设阵。
她恨,她气。
许无忧去剑冢挑剑那日,花古月没去,她再三告诫上官玦也不许他去。
剑冢实际上是个洞窟,内部昏暗,不见天光,是宗门埋葬历代佩剑的地方。按理说,无剑之人只要踏进剑冢,都会引起剑鸣,意味着这些剑想和此人结契。
可许无忧在剑冢里站了半天,洞窟仍十分安静,不闻一丝剑鸣。
季一提议道:“再往里走试试?”
许无忧照做往里走几步,再往里走几步,直至走到剑冢中心,许无忧竖着耳朵使劲听,最后她疑惑地看向季一:“我这是聋了?”
季一认真摇头:“不是。”
木长老摸着胡须,尴尬地笑了两声:“哈哈,这种情况虽然少见,但也不是没有,你把灵力聚到金丹试试,与你灵力相对应的剑会发出亮光。”
许无忧闭上眼,试着调动体内的灵力,锁住的灵力像被一团水紧紧包围,看似柔软,让人产生能轻而易举突破的错觉,可当许无忧准备强行破开时,那团水又顺着她的力往回收,不让人触摸半分,许无忧最后调动到的灵力少之又少。
睁眼,洞内别无两样,许无忧不甘心,来来回回扫视了整整三遍,没有一把剑带灵光。
木长老看着她周围浮动的灵力,不可置信地问道:“这就是你全部灵力?”
见她点头,木长老一时不知该不该庆幸自己还没到老眼昏花的地步,若换个上年纪的来,她这灵气别人还真看不见,这大概是他这辈子见过灵力最低之人。
灵力与修为相对应,凡事修行高的人,都可探查对方的灵力,以试修为高低。若想隐藏实力,可用修为压制灵力。
灵力过低的人,有两种解释。一是修为过高,刻意隐瞒;二是修为和灵力确实就这么点。
木长老和季一对上眼,两人皆想到议事殿那天,彼时都是第一次见许无忧,自然也看出她灵力低微,但因拔出问心剑,两人不约而同认为是她修为太高,时时刻刻用修为掩饰灵力,现在想来,许无忧明显属于后者。
许无忧不明白这些剑怎么个个都没反应,她挑来看去,从中拿出一把:“这剑可以,不如我挑这把走?”
话音刚落,她手中的剑发出强烈震动,开始横冲直撞,许无忧双手握剑也被其带的歪七扭八,直冲木长老面门来,木长老暗骂一声侥幸躲过,季一上前正欲夺剑,就见她“哐当”一声扔掉手中剑。剑落地后,恢复成先前安静模样,许无忧甩甩手,还不忘关心一句木长老。
许无忧想把地上的剑捡起来放回原位,可她才刚靠近一步,那剑躺在地上又开始动起来。季一见状,主动拾起,那剑在他手中一动不动,听话得紧,季一把剑放回原位后对许无忧道:“这剑有残灵。”
许无忧恍然大悟般点点头,她灵力低自然感受不出有剑灵在里面,难怪拿到手上不听使唤,许无忧决定换一把。
她重新挑选,发现不管走到哪把剑面前,只要她稍作停留,那把剑就会开始震动,许无忧不禁疑惑:“奇了怪了,每把剑都有剑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