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爱说的是做每道菜的原理,类似于别的数学老师教你,会教你公式怎么用,为什么用这个公式。而明月照教你,会把这个公式的起源,发明者是谁,改进者又是谁,一道数学题还能用好几种公式去做出来,别的公式大概是哪些,现在用不到,以后可能会需要,所以先听一耳朵,有点印象就行。
其实很枯燥,中途金友良等人想过来偷师,但听了会儿,就打着哈欠垂头丧气回去。
蒋红英学的艰难,很多都是听过就忘,等到明月照反问的时候,哑口无言,羞愧不已。
明月照不明白,当初她师父也是这么教的,原理很简单,故事也很有意思,为什么会听不进去,又为什么会听不懂?
更不明白的是,已经说的这么基础和浅显了,还记不住?
蒋红英红着脸,面对明月照一脸不解的表情,更是羞愧的想要捂脸。
她很想跟明月照说,要不您直接告诉我公式吧,我以后直接套。
她觉得直接套公式的方法,可能更适合自己。
但明月照既然从这么基础开始教,一点不嫌麻烦,同一件事情她听不懂,能两遍三遍的说也不会不耐烦,这已经不是顺便带她了,这是真的想把她脑中所有相关知识,一分不少的全部往蒋红英脑子里灌。
就算是师父,都做不到这一点吧?
她要是这么说了,明月照会不会觉得自己在敷衍她?
蒋红英想得很多,更不敢开口了,只能讷讷道:“我消化消化,一下子听得太多了,等我消化完,可能就理解了。”
明月照一想,点头:“也是,正好晚上不需要开小灶,晚上你掌厨的时候,我给你打下手,你下午好好消化消化,晚上正好可以实践。”
蒋红英:“……”
她真想一巴掌扇死一分钟前的自己,直接说没听懂不好吗,非得扯这个大脸,现在好了,扯到胯了。
果不其然,晚上,明月照离开的时候,一脸怀疑人生。
想不通,她是真的想不通。
明月照是她师父的关门弟子,从小开始就是一对一,没见过其他的师兄师姐,出师多年来,很多人找上门,试图找她拜师,但都被她家里人以及她师父给推了。
他们认为她不适合带徒弟。
明月照一个人习惯了,不习惯再和新的人建立起亲密关系,便顺了他们的意。
因此,明月照从未发现,原来徒弟可以是这么的笨。
那她师父当年可真轻松,只要防止她使坏就行。
傅安和:“怎么了,不高兴?”
明月照摇头,这点事情还不至于让她不高兴,就是想不明白,因此没吭声。
等到了家里,明月照吃完饭,躺进被窝里时,本来已经做好了被冰冷的被窝冻得一个哆嗦的准备,没想到,被窝里竟是温热的。
温度热的有些烫了。
她低低嘶了声。
这是换完睡衣后,冰冷的皮肤乍一接触微烫的温度时的本能反应。
“怎么了?”
之前的半透明纱帐已经被傅安和换成了不透明的防风保暖厚帘子,他似乎一直在注意这边的动静,听到声音,在帐子外问道,“是温度太高了吗?”
傅安和之前就发现,明月照洗澡的温度好像比他洗澡的温度会高不少,以为她就是喜欢这种稍微高一点的温度。
明月照适应了一会儿,伸展开缩着的四肢,舒服的吐出一口气:“你在被窝里放了什么?”
“我让老张找了些空的盐水瓶来,给你灌了热水提前放进被窝里,怕你烫到,在你来之前就把盐水瓶拿出来了。”
明月照把脸埋进被窝里,脸很冰,被窝很热,烘了一会儿,脸上终于有了点活人的热度,她满意眯眼:“这个温度刚好,很舒服,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