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照的思绪被一旁哼哼唧唧,变调变到国外去的哼歌声给打断。
扭头,是蒋红英。
明月照:“什么事情这么高兴?”
蒋红英漂亮的大眼睛里都是笑意:“你猜?”
明月照挑眉。
李蒙磨磨蹭蹭在她身后走来走去,小声道:“红英她昨晚干了件大事!”
?
她扭头看身后,发现不仅是李蒙,后厨好多人都投来莫名的视线,有人钦佩,有人皱眉。
所以,后厨很多人都知道了,就她一个人忙着吃石代楠的瓜,漏了什么?
没等明月照继续问,蒋红英直接解开谜底:“我把小叔小婶跟赶走了,他们不肯走,我就报了警。”
明月照:“……”
原来,这几天,蒋红英一直在调查她堂妹的事情,人死没死,这么大的事情不可能瞒得严严实实,毕竟小叔小婶又不是想要女儿假死脱身,现在逃,以后就真成黑户,只能躲进大山里了。
而之前的蒋红英,一直沉浸在懊悔和自我怀疑中,又被自己仅剩的几个亲人差点断亲,痛苦之下只想逃避和解脱,并没有详细询问。
而是被他们的言语诱导着,以为堂妹已经死了。
因此,蒋红英问他们,堂妹自杀后有没有死,如果死了,就拉回来埋葬。
小叔小婶却含糊其辞,不直接回答,反过来骂她心思恶毒,是不是早就想要堂妹死。
如今已经清醒过来的蒋红英,哪里看不出他们闪烁的眼神,面上假作伤心,私底下偷偷调查,终于发现,人压根没死,甚至这个‘自杀’,都得打个问号。
或许是堂妹写来的信哭诉着下乡的生活生不如死,又或许是口嗨两句,小叔小婶就起了心思,那亲闺女的命设计亲侄女,丝毫不怕一语成谶。
了解真相后,蒋红英彻底心寒,竟直接就和小叔小婶撕破脸,要把人赶出家。
本来小叔小婶来这个家里的借口就立不稳,当年蒋红英父母死后,蒋红英都满十八岁了,这又不是村里,现在都说妇女能顶半边天,洪城的妇联出了名的强势,蒋家根本就不敢以蒋红英是女孩不能继承家产的名义抢夺房产,便以这种照顾丧亲侄女的名义全家住进蒋红英家。
那时蒋红英将他们当成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因此默认了。
现在,她都要被唯一的救命稻草当成冤大头谋财害命,并且还找到了新的救命稻草,那这对致命毒蘑菇夫妻还留在身边做什么?
明月照说得对,她想要当大厨,但这样的小叔小婶待在她身边,不仅会拖她后退,还会把她摁下水溺死。
既然小叔小婶撒泼不肯走,蒋红英索性将他们的所作所为直接摊开给过来看热闹的邻居和警察看。
蒋爷爷认为蒋红英得理不饶人,应该得饶人处且饶人,毕竟是她仅剩的亲人,应该再给他们一次机会。
蒋红英的做法,让当时在外面看热闹的李蒙都不由想竖起大拇指夸帅气。
蒋红英:“爷爷不是我一个人的长辈,如果爷爷这么离不开小叔小婶,那爷爷就两边轮流住好了。”
蒋爷爷:“……”
谁特么要住冬天睡觉还漏风的拥挤小破房?
蒋爷爷不吭声了。
至于蒋爷爷有没有参与其中,蒋红英没有继续调查下去,不管有没有,作为爷爷唯二成年的孙女,她也不得不替已经没了的父母尽孝。
既然无论如何都得尽孝,蒋红英索性放弃调查,免得日后看到爷爷的脸,就心梗一次。
回忆结束,蒋红英看向明月照,半开玩笑,眼神黏腻:“明同志,以后我就只有你了……”
明月照挡住她的目光:“少来。”
但莫名的,肩膀上好像突然多了某种她未预料到的重量。